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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懒洋洋地趴在他身边,陆清则喂就吃,陆清则不喂,他就凑到陆清则身上嗅嗅。
长顺已经将今早收上的奏本送上来了,陆清则翻看着,推开黑狼的脑袋:“安分点。”
黑狼悻悻地趴回去,咬着陆清则的衣角。
陆清则懒得管,只要不咬他就行了。
屋内气氛刚趋于和平,外面忽然传来声唳叫。
不知道溜达去哪儿的小雪又回来了,飞来了寄雪轩找陆清则。
黑狼嗖地抬起头,警觉地盯着外面,眼眸半眯起眼,露出了危险之色。
陆清则看他反应这么大,啼笑皆非地拍拍他的脑袋:“你跟小雪计较什么?”
说完,他起身走出屋。
宁倦变成这样,他无心陪小雪,想叫小雪回鹰房去。
哪知道门一开,身边嗖一下窜过道黑影,黑狼居然迅捷地钻出了屋,和落到檐上的小雪对上了。
小雪原本懒洋洋的鹰眼嗖地睁大了,浑身毛一炸——哪来的狼?
它不就出去玩了一段时间,怎么回家陆清则还养新宠物了?!
一狼一鹰充满敌意地对视着,随即不知道哪里的冰钩“啪”地掉下来,小雪猛地俯冲下来,黑狼也露出了獠牙利齿。
居然就打起来了!
陆清则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鸡飞狗跳的场景,深深地吸了口气:“你们俩……给我停下来!”
两道身影倏地分开,空中飘过几根羽毛,黑狼一巴掌将掌下的羽毛藏起来,无辜地看过来。
小雪的鹰嘴上勾着几缕银黑色的狼毛,心虚地低下脑袋。
陆清则拎着黑狼的后颈,指了指小雪:“回鹰房去面壁。”
小雪不甘心地瞅了瞅陆清则身边的黑狼。
陆清则拍了下黑狼的脑袋,又气又好笑:“你也别想好过。”
听到这一声,小雪才满意地飞走了。
陆清则拎着宁倦回了屋,简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骂好:“跟只鸟都能打起来,陛下你真是出息!你还真当自己是匹狼了?”
宁倦浑身的毛发都乱了,淡定地舔舔爪子,变成黑狼后,思维好像也有些兽化。
看不得臭鸟的脾气就压不住了。
他耳朵尖尖竖起来,享受地听陆清则骂他。
老师的声音真好听。
连教训起人来也是那么好听。
陆清则看他一副不听骂的样子,火大又无奈,点了点他的脑袋,起身出去,让人拿一把梳狗毛的梳子来。
梳狗毛?
安平正茫然,冷不防看到道黑影从陆清则身边走过,吓了一跳:“什、什么东西?!是、是头黑狗?”
陆清则淡定地将门又掩了掩,往后踢了一脚,示意黑狼滚回去蹲着,微笑道:“嗯,陛下养了条黑狗。”
安平小时候被狗咬过,怕狗怕得不行,连疑惑寄雪轩什么时候养的狗的心思也没了,慌忙下去拿梳子。
陆清则拿到梳子,回到屋里,就看到黑狼趴在厚厚的地毯上,不满地望着他。
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是他不够英武吗?
还对外人说他是狗,他就算是狗,也只是陆清则的,其他人有资格听吗!
陆清则不知道面前的黑狼丰富的心理活动,坐下来,让他脑袋趴在自己膝盖上,一下下给他梳毛,看他不满的样子,哼笑道:“谁让你跟出来的,你现在这副样子也敢在人前出现?”
嘴上虽然嘲笑,但陆清则梳毛的动作很轻柔。
宁倦几乎可以想象到陆清则望着他的柔和眼神。
屋内暖融融的,身周萦绕着染着他气息的梅香,安心又令人满足。
黑狼舒服得眯起眼,慢慢收敛起了骨子里的攻击性。
陆清则仔仔细细地给他梳毛,梳到尾巴时,也没多想,抓起来就是一梳子。
原本安安分分躺在他怀里的黑狼突然像是被拽住了什么命脉似的,腾地抬起头,金黄的眼瞳变成竖瞳,情绪紧绷。
陆清则疑惑地又撸了两把:“怎么了?”
手感还蛮不错的。
话音刚落,他就被猛地扑倒了。
好在地上铺着厚实的软毯,陆清则并未被磕到,但也被那股冲劲弄得眼前花了花,才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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