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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秋白:“死了。”
冥河:“?”
梁秋白将手中刻好的木牌插进面前的坟堆前,拍了拍手上的土:“你来晚了一步。”
梁秋白:“我已经送他走了。”
立于凤凰树下的少年一袭青衣,身姿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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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亭若松,风骨傲然。
冥河眯起了一双眼睛:“不可能。”
冥河:“他魂魄不全,根本入不了轮回。”
梁秋白垂眸笑了一声,蹲下身来用帕子擦了擦木牌上尚残留着的木屑:“有时候这世间的事情并非那么绝对,就像张青并非是你想象当中的那般公义,而你,也并非是完全的苦主一样。”
梁秋白:“他是魂魄不全,可若我已经补全了呢?”
冥河攥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梁秋白!你耍我?”
梁秋白:“事先说好,我好像从未许诺你,他还活着。”
梁秋白:“刚刚,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
自负。
果然害人不浅。
张青说的不错,他的这个老伙计,自负,狡猾却又忘恩负义。
梁秋白撑着手臂站起身,冲着对方挥了挥手:“行了,茶也喝了,这里也没有你要找的人了,慢走不送。”
冥河:“梁秋白!”
冥河:“你竟然坏了我的好事!”
梁秋白向前的脚步突然停驻,那拢于暗夜的眸光染着一层冷色:“冥河,寄生之法是禁术,他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也并非是你的附属品。”
红月之下,冥河的眸色渐深。
藏剑山庄那一战,虽然表面看上去是他赢了,但张青最后所发动的驱魔大阵对他的损耗不小,以至于那晚他的灵魂虽未灭,但肉身尽毁,急需一个替代品来填补这份损耗。
他寻了许久但皆未有一个灵魂可承受寄生之印所带来的损耗。
直到七年前,忘川之上出现了一道灵魂。
那晚,强大的灵魂之力震颤了整条狱河,那灵魂天生所带的安魂之力,使万鬼皆安。
鬼界百年不宁,混乱已久。
这灵魂诞于忘川,天地孕育,若那日不曾燃魂,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整个鬼界无可取代的王。
可惜......
那晚灵魂的耗损让对方在短时间内根本恢复不过来,既如此,倒是不如为他所用。
那日冥河趁着对方燃魂虚弱之际寄生其上,他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完全吸收掉对方身上强大的灵魂之力,可哪知对方过于强大的灵魂反倒是差点将他吞噬。
自那之后冥河再未敢轻举妄动,只是依附其上一点点的蚕食着对方身上的灵魂之力。
三年前红月之夜,阴气最为浓郁之时,本是一个好时机,可那晚本应献祭之人却在关键时刻踪迹全无,他好不容易找到人,好不容易等到对方此番最为虚弱的时候,却是被眼前之人再度破坏!
冥河:“梁秋白,你可真该死!”
梁秋白转身离去,下一刻,那原本站在石桌前的冥河消失,蓦然出现在了眼前。
浓郁的阴气迎面袭来,梁秋白握着匕首躲避,虽然早已经在庙中铺设了大阵,但在绝对的力量跟前,匕首断裂摔落,而他还是因不敌硬生生的挨了对方的一下。
胸腹之上气血翻涌,浓郁的血腥味从嗓子里一直呛到鼻腔。
梁秋白单手撑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出来,月色之下,他努力维持的生机正在一点点的消散,脸色也越发的苍白。
冥河:“所谓的修复之力竟是蚕食灵魂吗?”
梁秋白未语。
冥河仰头看着半空当中那逐渐散落的星光,恍然间才明白过来梁秋白刚刚话中的意思。他将手抽了回来,居高临下看着人嗤笑出声:“我本来还想着拿你的灵魂暂时顶上一顶,但你剩下的这点残魂怕是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冥河:“一命换一命,这修复之力,可真没什么意思。”
对于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冥河压根没什么兴趣。
现如今当务之急他倒是不如回鬼界看看那人是否已经入了轮回,若是未入,他倒是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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