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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秋白点了点头:“好吃。”
海西仰起头吃下了秦伯远递上前的一颗葡萄,脸鼓鼓的明媚的笑着:“我就说,伯远哥种的葡萄最甜了。”
海西:“你来的可真是时候,若是再晚上几个月,葡萄藤都该黄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映照进屋内时都似是带着一股子暖意,梁秋白拈着手里的一颗,垂眸盯着那葡萄看了半晌突然出声:“我......我可以住在这里一段时间吗?”
海西:“可以啊。”
海西:“这里只有我和伯远哥两个人,你想住多久都行。”
这一刻,梁秋白似是知道百姓为什么会对灵族趋之若鹜了。
灵之一族,心思纯净,放在眼前的时候就像是一颗透亮的美玉,不染一丝污浊。
梁秋白收紧了那抱着篮子的手指,那双本是有些晦暗的双瞳之中升起了一抹光色,像是深陷淤泥当中已久的人,再一次看到了生的希望。
梁秋白在海地住下养伤了。
从那天起,他每日都会去院中的葡萄架下坐上一会儿,闭上眼感受四周山林的风声,鼻间去嗅那香甜四溢的果香。
“如果喜欢,回头可以在家里种上一些。”
“这样每年夏天都可以吃到了。”
梁秋白睁开双眼,就看见秦伯远从石头小路的尽头处走上前来:“家吗?”
梁秋白将视线抽回,低下头去:“我没有家。”
秦伯远:“会有的。”
秦伯远坐下身温柔的看向他:“你看见那些林间飞掠的鸟了吗?”
秦伯远:“这些鸟早起而出日落而归,它们就算飞到再远的地方,也会飞回到自己的巢穴。这就像是在外漂泊已久之人,总有一天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处。”
微热的风将长发吹扬而起,梁秋白仰起头闭上双眼听着山中鸟鸣。
这段时间呆在这里,远离尘嚣闹市,心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这里,仿佛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没有背叛,没有利用,只有两三伙伴,结伴同行。
灵族之人心思单纯,在这里他不需要猜忌,可以敞开心扉,无话不说。
他知道他在逃避,逃避那份伤痛带给他的全部过往。
可,人总要面对。
秦伯远说的没错,他是该去找他的归处了。
梁秋白:“我想,我该走了。”
秦伯远:“这里远离尘世,你其实可以一直留在这里的。”
梁秋白摇了摇头:“我虽然可以龟缩在这里一辈子,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梁秋白:“我这一生,从未为自己活过,我想出去走走,去找到那个真正能让我活下来的理由。”
秦伯远站起身,目光沉沉的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再次开口:“如果你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爱这个世界的话,不妨去找一个爱你的人。我想,他会连同这个世界一起去爱你。”
梁秋白的脚步停在了葡萄架下。
微微轻轻的拂过他的发,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躺着的铜钱,唇角微微勾起:“我知道我应该去什么地方了。”
那年,梁秋白从海地离开就去了苍山。
天历468年,梁秋白于苍山之上接到了一份委托,委托之人来自苍山脚下的五方城。
那人称五方城中来了一只鬼,一身红衣,行事张扬而又凶厉,对方来城中的第一天,就因为一幅画,杀了正道的魁首裴鸣山,并放了一把火,将他们门派一众人和百姓困于城中。
梁秋白:“等等,画?”
梁秋白:“什么画?”
“那店中的掌柜的说是八年前一位姓梁的先生留下的墨宝。”
“等等,那画中之人好像与您还有些像。”
梁秋白:“?”
梁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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