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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妍,你给我过来。”
语气严厉,抿着嘴的周呈正伸出食指直直地指着眼前的李子妍,接着又比了比自己的脚边。
即使如此地不客气,李子妍也没有打算回应,只是深吸了一气,垂下眼,搂着夏柔的腰就要这么离开。
“周子妍!”
似乎是被女人无视自己的模样给激怒,男人扬起声,“目无尊长,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听到周呈正的话,李子妍停下脚步,转过身眨了眨眼,“爸,我想你好像忘了,我不姓周。”
嘴角依旧微扬,她淡淡地说着,“至于妈妈...她把我教育的非常之好。”
“好?”
似乎是觉得荒唐,周呈正皱眉,眼神看着李子妍身边的褐发女人,他轻蔑地说道,“就是你妈的教育让你和同性的朋友在街上玩这种丢人的家家酒游戏吗?真是不成体统。”
“我与她的关系,不是家家酒。”
向前迈了一步,害怕自己心爱的人因男人的无理而感到不适,李子妍侧过身体挡住了周呈正看向夏柔的视线,将她护在身后。
“夏柔她是我的女朋友。”目光坚定,她没有迟疑地说着。
“女朋友?”
似乎是被气笑了,男人的声音变得尖锐,周围三三两两的行人朝着周呈正露出好奇的目光,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强迫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
“子妍...你还年轻,对新鲜的事物感到好奇,行为轻狂,这些爸爸我可以理解。”眉心不再紧皱,周呈正语速放缓,换上了一副虚假的慈蔼神情,“可是你要知道,家人用心把你培养出这么好的学历,你应该自爱一些,不要让人替你操心,毕竟你都已经二十五了——”
“二十七。”
抿着嘴,李子妍开口打断了男人自以为是的劝诫。
“我早就已经二十七了,爸。”
淡淡地扫过一眼一旁的母子,李子妍没有给出多余的表情,只是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穿着西装的男人。
“考上H大,我靠着是自己的努力,在我自立以前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也都是妈妈替我出的。”
歪头,李子妍总是温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嘲讽,“我容许爸爸你在外头到处说着你有一个H大毕业的孩子,让你得已和别人做无用的攀比,即使自我七岁起你就从未养育过我。”
“既然这样,你现在又凭什么摆出有资格教育我的姿态,随意地对我的感情指指点点呢?”
她不懂。
她不懂为何面前的这个男人能够理直气壮地站在那里,好似做错事的人并不是她。
她不懂为何有人会到处诋毁处在同在一个产业的前妻,却到处向人炫耀自己从不探望的女儿。
她不懂为何曾经的山盟海誓会变成落在地上的废纸,不懂为何曾斩钉截铁诉说的爱会就这么轻易消散。
她不想懂,也不会懂。
“妈妈她喜欢夏柔,一句话都没有反对。”挺直背脊,李子妍昂着头看着眼前与自己有六七分像的男人,“而我,也只需要在意她的想法而已。”
“子妍!你...”听着女儿毫不留情面的话语,周呈正斯文的脸因为怒气而微微转红,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盯着李子妍,只觉得许久未见的大女儿变得既顽劣又丢人,周呈正的视线转向她手中绑着丝带的精巧提袋,认出了外头花体字所印下的工作室名称。
那是以订制婚纱而颇具名气的礼服工坊。
“子妍,那是什么?”
眯着眼,他沈下声,脑中冒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和那个女人去订了婚纱?”
比方才更为严厉,他质问着,“仅仅是家家酒的话,我尚且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在那之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会允许。”
“为什么不可能?”
看到男人眼中的不屑,李子妍只是觉得荒唐,莫名地完全没有打算多做解释,她只是扬起嘴角,“我跟夏柔结婚,为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爱着她。”
偏过头,她似笑非笑,“而你的看法,对我来说无紧要,我也不会在乎你给的任何意见。”
“这是我的人生,而我唯一需要从你身上学习到的功课,就是别变得像你一样。”
自私、薄情、冷酷...别像他一样。
不愿再多说什么,冬天的夜晚,李子妍并不想让夏柔着凉。
转过身,她牵起爱人的手,毫不犹豫地往远处走去。
“周子妍!你敢这么对你爸爸说话?给我滚回来!”六旬的男人紧皱着眉,对于这个毫不顺从的女儿,他厉声。
但,那人并没有止住步伐。
“我刚刚提醒过你了。”握着夏柔的手,李子妍仅仅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我已经很早很早,就不姓周了。”
淡淡地说着,她向前迈步。
___________
在走向停车处的约莫十分钟路途,李子妍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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