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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攻击。
“死!死!都给我死!”
她嘶哑地咆哮着,声音里浸染着疯狂的恨意。手中的斧头一次次劈砍在那些虚影上。
那些幻象在她胡乱挥舞的斧头下溃散,接着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再次迎来她的斧刃。
她在重复着杀戮,沉浸在一个由愤怒和仇恨驱动的循环里。
萧云
;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不,这不是那个会在初次见面就给自己起名字的少女,不是那个会憧憬雪花的少女,不是那个眼中有星光的少女。
她不是洛星宇。
恐惧,比面对自身循环时更加深沉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两步,随后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再一次开始了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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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应该是我的本源让我无意识中离开了幻境,走出了迷雾。后面的故事就很老套了,我在一个岸边醒来,然后被送入孤儿院,被人收养,直到现在。”
说着,萧云自嘲地笑了笑:“其实那个时候我好像听到了她在叫我,但我没有去确认,我放弃了,或者说我根本就没尝试过。”
无人接话,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良久,雷千恒才憋出一句话:“你知道这是陷阱。”
“我知道。”萧云垂下眼,“这太明显了,但我不能不去。”
雷千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最终只是长叹一声,转过身盯着斑驳的墙壁。
“我陪你一起去。”林天致突然开口,火焰在他眼睛中跳动。
“打住,别说什么这是你的事一类的话。”林天致举起一个拳头,抢在萧云反驳前继续说,“反正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萧云轻笑一声,他早就料到林天致会这么说,但不行。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白璐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异常坚定,“但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如果说林天致是性格使然,那白璐这次表态则完全出乎了萧云意料。
“你…”
萧云还想劝阻,一个陌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破屋深处的阴影里响起。
“看来,几位需要一个船夫。”
一个渔夫打扮的虎族兽人缓缓从暗处踱步而出,大约四十岁的样子,他的身形不算高大,但肩背宽阔结实,袖口高高挽起,露出肌肉扎实的小臂,上面零星散布着一些旧伤疤。
或许是长期在海上拼搏的缘故,棕黄色的毛发显得有些蓬乱,发间还夹杂着几缕被海水漂白般的浅色,透露出粗犷的气息。
但令所有人在意的是,他气息隐藏得极好,竟无一人提前察觉他的存在。
“别动。”电光一闪,雷千恒已跃进至他身前,将矛尖对准了他的喉咙。
“别紧张,我没有敌意。”他摊开双手,脸上笑容未减半分,“明早还要出海,我贪近随便找了个破屋过夜,碰巧听了个故事。”
“你可不像个普通的渔夫。”萧云死死盯着对方的双眼,但他却看不出任何蹊跷。
虎兽人迎上他的目光,泰然自若地说:“我也是个共鸣者,在没确认对方身份之前藏好自己,这是常识。”
见萧云仍一副戒备的样子,他呵呵一笑:“看来小兄弟仍不肯信任我,也罢。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初旬,本源是记忆,共鸣程度不算高,但也算个傍身的本事,听你们之前的对话,想必这位小兄弟具备测谎之能,我是友是敌,一试便知。”
何初旬都这样说了,萧云自然也不客气,眼中白光流转,凝视对方片刻,但仍获取不到任何信息。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何初旬突然想起了什么,“现在呢?”
是本能生成的精神屏障。一介渔夫不仅能瞒过在场所有人,他精神屏障甚至能正面反制自己的探测,就算是记忆本源也太离谱了。
眼前这兽的身份恐怕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但他的本源确实是记忆,他也的确只是碰巧待在这里。
事实摆在眼前,萧云微微颔首:“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说慌。”
“爽快。”何初旬咧嘴一笑,“被人窥视的滋味并不好受,我这人需要一些**,不过在那之前,有两点我能保证。”
他顿了顿,继续说:“一,我是这镇上唯一还敢去空泽海域的渔夫,你们想去那儿,离不开我。二,我绝非各位的敌人。”
说完,他解除了对自己精神力的压制,看来刚刚的两句是他最后愿意让萧云检测真伪的话了。
萧云点点头,的确,刚刚他说的两点正是他们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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