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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
这一年的冬,很冷。
今天的风,也很大。
凛冽的风刮过千山万木,发出一种女人尖叫哭泣,和林海起啸的混杂声。
那啸声一阵一阵,像是沧海怒潮,不时推动南古木崖峡谷前的石头滚滚而走。
红白山上,万径无人。
可数十匹列队的纸马却在峡谷口伫立。
崔虎坐在最首的纸马,他身后则是随着一个个一阶弟子,这些弟子正敬畏又讨好地看着他的背影。
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经过,忽的停下,正是那位练气九层的鬼医东居鹊。
东居鹊虽是中年,却气质儒雅,一副瘦弱文人的样子,他看着强壮的崔虎,好奇道:“师弟又要带人去阴风谷请煞?”
崔虎道:“近些日子前线平稳,已经很久没人看病了,不得不赚些外快...”
东居鹊愣着,面容凝固着。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师弟鼠目寸光至此...
你说你一个阴灵鬼体,修炼室最好的悬空房都是对你免费开放的,你没事就去修炼啊,带这些低阶蝼蚁去阴风谷请煞,赚取外快?亏你想得出来。
他本来还想等着师弟到了练气六层之后,坑他一把来着。
可现在看着这副傻样,他就连坑的兴致都少了许多。
他很想说“你要不要看看你秦师姐这快一年里吸了多少奶狗”,可看到崔虎那一副打算认真带低阶蝼蚁的模样,他又失去了聊天的兴趣。
崔虎再一行礼,一施法术,数十匹纸马乘风而起,往东而去,没多久就抵达了阴风谷前。
那谷...
雾气朦胧,却有着明显的层次感,如层峦叠嶂剪影山,越往下则是越深。
崔虎盘膝坐在一边,道:“施展请煞术,不要往谷底看,有我护法,不会有危险的。”
练气一层的小家伙们感激地看着这位师兄,纷纷道“多谢师兄”,然后一个个儿坐在崔虎身侧,唤出自己的纸人,开始请煞。
他们眼中的恐惧担心,因为这么一位练气五层师兄的存在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他们才刚刚成为真正的修士,一个个儿都对自己的纸人充满了无尽向往,有的甚至觉得自己定然能够在这新天地里闯出一番名堂。
崔虎交代完,便不再管了。
烈风呼啸,他坐在崖边,衣袍猎猎,眼前闪过几分小小的恍惚。
温暖的屋室,四郎劝酒,黄姑娘在旁笑着,宋玉童以及那位真正存在的男孩宋仇则一左一右坐在他身侧。
木桌有些皲裂,就是农家的桌椅,上面的酒水并不甘醇,就是一壶浊酒,菜肴也不如何,就是黄鹃亲手烙的一些面饼,饼上涂了层糖,除此之外,还有加了花生米的鱼冻。
‘若四郎还活着,他也该来请煞了...’
对于那位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施予援手,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来陪他饮酒吃肉的兄弟,他始终无法忘怀。
这时,他神识中传来声音。
‘爹爹,香!!’
他袖中,小红正盯着阴风谷。
若是它有哈喇子,那哈喇子早不知流了多少。
这才是崔虎来阴风谷的真正目的————溜娃,侦察,觅食,变强。
‘爹爹知道香。’
‘那...晚上悄悄吃。’
‘红红,不行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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