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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两人都恢复了不少元气,便说好一同去拜见安礼寺的智海方丈,到了禅房之外,一行三人却被拦住。
这智海方丈乃是得道高僧,但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日最多只接待一位有缘人。
祁时庭转身朝着江衍道:“五爷,时庭并无所求,您自己进去便是。”
“好。”江衍并未拒绝,他此行,也确实有些事情要求教。
进入禅房,江衍便闻见了一股寺庙之中特有的檀香味,让人瞬时间便安定了下来。
面前跪坐着一个老者,身披一件灰色的袈裟,见了江衍,便行了佛礼,“阿弥陀佛,江施主。”
江衍在老者对面坐下,“智海方丈博通古今。可知,本王此行,所为何事?。”
智海道:“老衲早便知晓,有朝一日江施主定会前来,只不过,江施主所求,老衲却无能为力。”
江衍道:“智海方丈当真不知此物现在何处?”
智海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想必此物,早已同那位施主一同埋葬,江施主何必执着。”
江衍轻笑,欲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江衍便告辞了。”
“施主的的蛊毒,已入骨髓。”智海的声音从江衍身后传来,止住了他的步伐。
江衍闻言并无悲色,“命数罢了。”
这条苟延残喘的性命,早已没有什么可惜的,不过是为了完成执念之事,再拖个数年罢了。
智海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施主倒是可以去寻一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江衍微微颔首。“多谢。”
走出禅房,祁时庭便迎了上来,见江衍面色淡然,问道:“五爷可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江衍闭口不答。
此时禅房外的小沙弥迎了上来,“这位施主。”
祁时庭转过身来,却见小沙弥直直冲着自己而来,“施主,方丈说,江施主并未卜卦,如此便可再接待一人。”
祁时庭本想拒绝,却见江衍笑开,“智海方丈一卦难求,时庭可去瞧瞧。”
祁时庭闻言便也不再拒绝,他也倒是想瞧瞧,这打着佛祖名号装模作样、招摇撞骗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祁时庭走入禅房,冲着智海一礼,利落地坐在对面。“方丈。”
在智海面对他的时候,他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智海。
智海拿起签筒,道:“施主,请取签罢。”
祁时庭随手抽了一支签,不想却打翻了签筒,两支签掉在了桌面上,其他的签随着签筒一并被打翻在地。
祁时庭随手从桌上拿起其中一只递给了智海。
“事与愿违,暮云暗淡,万事皆空。”
大凶之兆。
智海道:“想必施主心中执念之事,难以达成。”
祁时庭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来,带着几分不羁的妖冶,“既是执念之事,自然皆在一念之间,若不行事,谈何落空。”
他素来不信神佛,不信命。
若前方无路,他便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阿弥陀佛。”智海道:“确然如此,是血流成河或是海阔天空,全在施主一念之间。”
祁时庭闻言愣了片刻,抬起一双眼眸却见一片犀利的杀意,语气确是百转千回的温柔。“本心不改。”
祁时庭走后,小沙弥走了进来,“方丈,您素来只见一位香客,如今为何破了例。”
智海叹息道:“戾气太重,恐造杀孽。”
他本想点拨那位施主一二,却不想,都是天意啊。
智海抬手,翻开桌上的另一只签,只见上面赫然写着,“静听琴瑟调,否极得泰来。”
双星之卦,恐有转机。
天下万民吉凶,怕是也要在这两人手中翻覆了。
祁时庭走出禅房,江衍见他神色欣然,便问道:“时庭所求可是圆满?”
祁时庭道:“算是。”
圆不圆满,素来是他自己说的算。
江衍笑道:“不知时庭算得是什么?”
祁时庭望着江衍弯了弯唇角,眉间一挑,答道:“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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