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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尊的地方,你们倒是唱的好生热闹。”一道内力浑厚的声音由远及近,响彻大殿。
一道身影缓缓落下,正好落在江衍身前,同武林正道对立。“你们要灭摘星?可问过本尊?”
那些外派的摘星竟全部归位,跟着苏寂落入尊台之上,身后摘星之人跪倒在地,声势浩荡。
“尊主。”
一同来的,还有宋亦初,江衍此时也没有想起来,自己竟有些日子没有见过宋亦初了。
江衍只是定定望着眼前的那个背影,不敢眨动双眸,生怕这是个随时会醒来的梦境。
那人的眼神落在了一旁的卫槐身上,唇角微翘,脚步如同鬼魅一般行至他的身前,抬手便捏住了他的脖子,“摘星之人,叛出者死。”
卫槐像是被遏住喉咙的老鼠,不住地蹬着腿。
“本尊亲自送你上路,实为恩赐。”说着,苏子渊弯了弯嘴角,指尖一用力,卫槐的脖子便断裂开来。
苏子渊拿了块帕子,将纤长的手指仔细擦拭了一番,却让那些武林正派,犹如看见了收魂的阎王一般。
事出突然,他们带的人并不算太多,同卫槐里应外合,寻了摘星最薄弱的时候攻了进来。
对上半数摘星还有胜算,如今摘星归位,那个苏寂死而复生,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撤。”何思行一声令下,就要带人撤离。
“摘星难道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苏子渊的声音如同索命厉鬼。
“子渊。”江衍颤抖的声音,将厉鬼拉入了凡世的尘嚣里。
苏子渊转过身来,轻声唤道:“阿衍。”
尚岳霖见机,便带着人一溜烟的跑了,苏寂心思全在江衍身上,并未派人去追。
摘星中人全都十分识相的消失离去,收拾殿中狼藉,连带着十一同宋亦初也不见了人影,
宋亦初离去前,转头看了看眼中已经容不下其他人的两人,轻笑着摇摇头,不禁感叹,这“情”字于人,当真是利剑,亦是良药。
谁能想到这此刻活蹦乱跳的人,是如何从这鬼门关里头爬了出来,一步步艰难地走到江衍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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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血之后,宋亦初命十一将江衍带回了王府休养。
苏子渊孤身一人,躺在床上,白色的中衣下,血从胸口的包扎出渗透出来。面上苍白毫无血色,冷汗涔涔,紧紧皱着眉。
寒笙红着眼眶站在一旁弯着腰为苏子渊拭汗,担忧地紧紧咬着嘴唇。
宋亦初走进门,将一旁的汤药取了喂给了苏子渊。
苏子渊喉头微动,咽下了几口,宋亦初稍稍松了口气,刚拿起汤匙,却见苏子渊猛地呛咳,汤药流了出来。
寒笙见状立刻拿了帕子去擦,却不想苏子渊双眼紧闭,胸口剧烈起伏,呛咳中泛着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止也止不住。
“主子!主子!”寒笙的帕子擦了又擦,这血却越发多了,寒笙慌张地看向宋亦初,“宋公子,主子这是......”
眼见苏子渊缓缓没了声息,宋亦初扣上苏子渊的脉象,“他体内的毒,乱了。”
寒笙强忍着泪,为苏子渊擦去唇边的血。“那......主子他。”
宋亦初松开手摇摇头,“他失血过多,脉象极弱,恐怕,凶多吉少。”
宋亦初坐下写了一张药方递给寒笙,“来不及了,你去抓药,我为他施针。”
寒笙瞥见苏子渊的模样一眼,便不忍再看,转身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快步出了门。
宋亦初忙取了银针为苏子渊施针,眉眼间都是凝重。“苏公子,你要活下去,江五,他在等你。”
昏迷中的苏子渊像是被关在了儿时在摘星的暗室中,浑身都是被毒物啃噬,被毒药侵蚀的痛楚,他闭着眼,蜷起身子,缩在角落。
他心中只是想着,这世间,只剩他一个人了,没有人救的了他,没有人会来救他。
他实在太痛了,此时只觉得,若是死了,或许,便能得到安宁了吧。
“子渊......子渊......”
可苏子渊耳边,忽然想起了一道声音,他微微睁开眸子,只看见江衍站在他身前,微微笑着。
“他在等你。”宋亦初的声音,缓缓响起。
“是啊,他还活着,我怎么能死。”苏子渊颤抖着身子从以手撑地,缓缓爬了起来,站起身。“他,还在等我。”
宋亦初拔下银针,看见苏子渊的气息忽然稳了不少,口中喃喃喊出“阿衍”。
昏睡了近半年,苏子渊到底是醒转了,宋亦初日日辗转王府和这隐僻之处,江衍忙于朝政,竟也未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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