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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江衍方才睡醒,一摸身旁却是空空如也。
“子渊?”江衍猛地睁了眼,坐起身来,四下环顾,生怕是一场梦境。
“嘎吱”。
门开了,一人端着粥饭走了进来,江衍看清来人后暗暗舒了口气。
“阿衍,吃饭了。”苏子渊瞧着江衍的神色,“醒来见不着我,可是急了?”
本以为江衍会一如往常的同他呛个几个来回,却见他微微一笑,点点头。
“嗯。”
苏子渊心里忽然塌了一块,走上前拉了江衍的手,“快些洗洗用饭罢。”
江衍梳洗完,坐在桌旁,拿着碗筷刚用没几口,便听苏子渊说道:“用了饭咱们便该启程了。”
“去何处?”江衍有些奇怪的抬了头。
“苗疆。”苏子渊放了筷子,抬头同江衍对视,“你说过,我若能活着,便与我去趟苗疆。”
如今的江衍虽然看着还算正常,却也不过多了三年寿元罢了。
他要江衍活着,长久平安,无痛无灾。
江衍垂眸未答。
如今大周最大的外患,便是苗疆。
苗疆兵力不弱,地势易守难攻,加上苗疆人善用毒蛊,蛊王更是将蛊毒操控的出神入化,在行动间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人性命。
苗疆多次派了使者前来议和,但也提出了不少条件,和亲无法长久解决问题,划分土地又绝无可能,便僵持到了此时。
知道此时已经是无法拒绝,目前朝廷算是安定,他也没有什么牵挂。“苗疆凶险…..你。”
“生死随你。”苏子渊唇边勾起一抹笑意,眼眸中却是难得的缱绻认真。
如今摘星他已安排妥当,即使他不在了,寒笙也是很好的接任者。
江衍轻笑,“好,不过在去苗疆前,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苏子渊问道:“哪里?”
江衍答道:“安礼寺。”
江蕴登基前,他们在先皇勤政殿中寻到一封密信,便是来自安礼寺的智海方丈的,他该去道个谢。
苏子渊陪着江衍踏入安礼寺,打量着周遭的一切,“这地方倒是一成不变。”
“佛寺嘛。”江衍笑道,“上次咱们一同来,你还带着面具。”
“是啊,那时,我还是祁时庭。”苏子渊轻笑道。
江衍忽而想起什么啧了一声,“我想起来了,那次有人说,是问了姻缘。”江衍偏头,眼中调侃,“你不会那时候就图谋不轨了罢。”
苏子渊面不红心不跳的答道:“正解。”
他心,早便动了,彼时只是并不知晓这是什么感情罢了。
这心一动,便从不问情事的阎罗殿,落入了滚滚红尘,体会了爱恨嗔痴。
到了智海的屋前,苏子渊道:“你进去罢,我便不进了。”
毕竟他手上人命太多,杀孽深重,从前他不信神佛,如今却有些忌惮,怕因果报应,落在江衍身上。
江衍不知道苏子渊心中所想,只以为他不屑神魔之说,“好,你在外等我,一炷香便好。”说着便入了禅房。
“王爷来了。”禅房之中一动不动正在打坐的智海方丈睁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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