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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孟轲先给蔺遇白转了1500块钱,作为试衣的报酬。到时候到了衣服展出的时候,可能还要他配合一次,蔺遇白说好。
蔺遇白收了孟轲的1500,随后退回了裴知凛给的10000。
蔺遇白编辑了一段道歉小作文,想要发给裴知凛。
小作文在输入框里,编辑了又删,删了又编辑,循环往复。
最终,他什么也没发送出去。
——
这一周过去,转眼就到了国庆假期,蔺遇白先与室友们聚了一餐,随后收拾行李踏上了回乡的征程。
孟清石和蔺遇白都是杉城人,回乡自然是一道的。
他们同坐绿皮火车回家。
蔺遇白一直都觉得,故乡是一座只有自己离开了才会拥有的城市。
以前在杉城读书时,并没有什么很强烈的感觉,但现在离开杉城在帝都求学三年了,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上火车之后,他把学校里的那些不愉快抛诸脑后,先跟蔺母打了一通视频通话,报备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说自己晚上就能到家。
蔺母在视频里笑着说好,说会准备好晚饭等他回家。
蔺遇白问她现在双腿恢复得怎么样。
蔺母微笑说挺好的,现在能够下地,还能干些轻微的活儿,她说打算在国庆节重新出摊买小笼包。
确认母亲身体状况有好转之后,蔺遇白心中常年绷紧的一根细弦适才稍微松懈了些,他说:“妈,回家我帮您一起包小笼包。”
正准备挂电话,蔺母忽又好奇问道:“儿子,最近有没有谈呀?”
蔺遇白笑说:“哪有。”
“我前些日子遇着村里的何仙婆,她算姻缘的特别准,只用报姓名和年龄就能算,我就报了你的名字和年龄,她掐指算了一下,说你现在已经遇到了桃花,将会有一场势均力敌的恋爱,过程可能会有些坎坷,但终会修得正缘。”
不是吧,母亲还真的给他算了。
蔺遇白啼笑皆非:“妈,这些都是玄学,不能完全当真。”
“谁说的,何仙婆非常灵的,是十里八乡颇有声望的道医,村里不少人都找她算姻缘看病,你妈妈我小时候生病也常找她看,那时上山摘菜,身上感染了虫,皮肤上到处冒红疹子,去她那儿看,她只用四副药草一起煲汤泡澡就解决了。”
母亲经常会说起这些很灵的事,蔺遇白对此不置可否,老一辈有老一辈人信奉的东西,这种东西是根深蒂固的。
更何况,他对这种玄学的东西也有一些改观。
他想到裴知凛家里那位中医出身的爷爷,他只用诊他的脉,就能知道他的病到哪一个阶段了。
这也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所以,眼界开拓之后,他就不会轻易去置评。
一想起中医老爷爷,自然而然就想起了裴知凛。
蔺遇白一下子就有些走神了。
他国庆节会回家么?
还是一个人待在那个空荡荡的别墅里呢?
还有,之前在服设工作室里,他为何要特意堵他?
难道真是为了“报恩”么?
既然纯粹是为了“报恩”,为何要牵他的手?
还牵得那么涩……
想着想着,思路一路偏航。
等蔺遇白觉察到自己居然在想裴知凛,他已经对着手机屏幕发愣了好一会儿了,蔺母说的话都没有听进去。
意识到了自己的走神,蔺遇白觉得很羞耻,自己怎么能去想裴知凛呢!
好在蔺母并没有觉察到他的异常,叮嘱他多注意休息,迩后就挂了电话。
呼……
蔺遇白舒下了一口气。
他打开了微信大号,看了一眼聊天界面,裴知凛没有跟他发信息。
切换小号,刷新了一会儿,裴知凛也没有给他发信息。
蔺遇白调整了一下坐姿,对坐在对面的孟清石说:“火车上的网络是不是不太好呀?”
孟清石正缩着脑袋跟女朋友聊得起劲,没有抬头:“网络很好啊。”
蔺遇白道:“你给我发个信息,看我能不能收到。”
“叮咚——”
蔺遇白的手机传了响声。
打开一看,孟清石发了个表情包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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