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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遇白指了指自己:“你说我吗?”
“对啊,裴大少爷之前请你喝奶茶、约你看电影,现在又送你这送你那儿的,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你如果是真情实意想跟他处,就趁早坦白,如果实在对他没意思,就不要继续吊着人家,把话说清楚,也能好聚好散。”
蒋循的一席话让蔺遇白愣怔住了。
一时半会儿,他回答不上来。
跟蒋循一样,蔺遇白也是个男同,前者有恋爱经验,但蔺遇白在恋爱这一方面经验基本为零。
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他并不迟钝,其实他也能感受到裴知凛对他的好。
但这种好是很绅士的,很细微的,是男生对女生才会有的好。
男生对男生的话,可以霸王硬上弓,但男生对女生需要细水长流。
裴知凛之所以对他如此细水长流的好,大抵是因为她是女生。
倘若他是男生,裴知凛还会一如既往地对他好吗?
蔺遇白没有这个信心。
他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换言之,他不能在继续欺骗裴知凛了。
——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裴知凛周末去高尔夫球场陪爷爷打球。
裴爷爷虽年逾花甲,但精神矍铄,身体康健。
“学习是学不完的,钱也是赚不完的,一家人多点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裴爷爷对裴知凛说。
裴知凛穿着米白色长袖运动外套,流畅的廓形将少年轩昂挺拔的肩膊与身线描摹得一览无遗。挥杆时,他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在清峻的面容上透落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一切情绪都深深隐藏在阴影里,显得难以琢磨。
打出一杆进洞后,裴知凛淡然一笑道:“我知道了,爷爷。”
“最近与那个认识的女孩子发展得怎么样?确认关系了吗?”
“还没有。”裴知凛淡掀眼睑,“我打算在这个周末向她告白。”
裴爷爷十分惊讶,他晓得自己的这个孙子是个沉蓄内敛的性子,他极少主动表达自己的感情。
这一点让他挺意外的。
裴爷爷道:“有什么计划不?”
裴知凛忖了一忖:“爷爷的猫可以能借我一天吗?”
他知晓林拾禧喜欢小动物,她看到小猫咪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当然可以,”裴爷爷豪爽道,“这只三花老能使劲折腾了,你到时候要让她注意。”
“好。”
打完球后,从裴爷爷这里借来了三花小猫,裴知凛又联系了孟轲,孟轲一听裴知凛要准备向林拾禧告白的事儿,激动得连平时最爱的酒局也推掉了,赶到裴知凛身边给他出谋划策:
“凛哥,算了一下日子,这周周末刚好是你生日,你要不约她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借着宴会跟她告白,如何?”
裴知凛敛着邃眸,薄唇轻抿成了一条细线,淡声道:“我从来不过生日。”
“就当为了林妹子破一次例如何?”孟轲道,“告白既需要仪式感,也需要惊喜,生日宴会这个由头刚刚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凛哥,你可要好好把握!”
见好友如此卖力地给自己出谋划策,裴知凛罕见地动了恻隐之心,道了一句:“可以。”
“终于肯听兄弟一句建议了!”
孟轲骄傲地挺了挺胸:“凛哥,不论你要我帮什么忙,我都很愿意帮的,就像上一回,美食节缺了两个负责穿皮套分发美食的人,我就找了蔺学长和孟学长,帮你解了燃眉之急。”
不提不要紧,一提起来,裴知凛眸底一黯,口吻变得微妙起来:“你找了蔺遇白?”
“那是自然,蔺学长穿了兔子皮套老可爱了,还有不少宾客跟他合影留念呢!”
一语掀起千层风浪。
提到兔子皮套,裴知凛一下子回溯起了上次在美食节,有个穿着小白兔皮套的人,不小心撞倒在他身上,他当时还扶了对方一把。后来,对方送了他一瓶荔枝果醋,如同投桃报李似的。
原本这件事也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但他想起林拾禧先前对他说过,她在美食节现场,看到过堂姐裴君怡挽着他的胳膊。
这个细节极其轻微,必须是离他很近的人才可以观察的到。
当时离他很近的人,除了那些外国宾客,就只剩下那位穿着兔子皮套的人。
只有对方才能看到这个小细节。
林拾禧说她看到了,那么……她会是这个穿着兔子皮套的人吗?
但孟轲说,当时穿着兔子皮套的人……是蔺遇白。
刹那之间,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在裴知凛脑海里生成。
有没有一种可能,林拾禧就是蔺遇白?
亦或者说,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不要着急,很快掉马~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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