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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蔺遇白咬着牙,掏了钱,塞给蔺荣丰。
拿到钱的瞬间,蔺荣丰脸上的痛意和迷糊瞬间消失,他得意地掂量着那叠钞票,站起身,甚至还伸手,用力拍了拍蔺遇白冰冷的脸颊,留下带着酒气的夸赞:
“这才对嘛,乖儿子,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看着蔺遇白屈辱地别开脸,蔺荣丰心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感。
回忆到此,蔺荣丰眼底里重新燃起了恶毒的光彩。
对,就是这样!他是老子,天生就压他们一头!
那个姓裴的再有钱有势又怎么样?这是家务事!
他就不信,在大年初一,众目睽睽之下,他再去祖庙门口闹一场,那姓裴的能不顾及脸面?
蔺遇白那小子能不怕丢人?
酒精和成功的碰瓷经验给了他无限的勇气。他狠狠地将空酒瓶顿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这么办!大年初一在祖庙门口碰瓷,嘿嘿!”
蔺荣丰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钞票再次到手的情景,“蔺遇白,老子的好儿子,今年,你也别想安生过年!还有那个姓裴的,老子非要让你出出血不可!”
——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透,蔺荣丰就揣着半瓶劣酒,裹紧那件旧棉袄,缩着脖子蹲在镇口祖庙对面的巷子角落里。
寒风吹得他鼻涕横流,他狠狠灌了一口酒,死死盯着祖庙那两扇朱红大门,心里盘算着等那母子俩出现,该如何撒泼打滚,如何哭诉,如何逼得那个姓裴的当众下不来台,最后乖乖掏钱。
时间一点点过去,香客渐渐多了起来,祖庙门前烟雾缭绕,人头攒动,可始终不见蔺遇白和蔺母的身影。
蔺荣丰等得焦躁不安,腿脚都冻得麻木了。
“怪了,往年这时候早该来了——”他嘟囔着,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直到日上三竿,一个相熟的街坊路过,看到蹲在角落里的他,诧异地问:“你咋这儿蹲着干啥呢?等遇白和他妈?”
蔺荣丰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诡计,忙啐了一口,“没有。”
那人嘲笑道:“别等了,人家天没亮就被小裴接走啦!去帝都过年了,听说要过完元宵才回来呢!”
“什么?!”
蔺荣丰猝然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一股被彻底戏弄和抛弃的怒火直冲头顶,烧得他双眼赤红。
去帝都过年?
他们竟然敢!他们竟然撇下他自己去过好日子!
希望落空,预期的钱财成了泡影,巨大的失落像毒蛇一样啃剜着他的心。
酒精和怒意冲昏了他的头脑,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滋生出来——去他们家!
家里肯定有钱!
那个姓裴的那么有钱,肯定给那蔺遇白小子留了不少好东西!
他朝蔺遇白老家的方向跑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抢!拿回本该属于老子的东西!”
趁着午后村里安静,他熟门熟路地翻墙进了老屋院子。
主卧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却没什么值钱东西。
他不甘心,又摸进旁边那间平时锁着的偏屋。
撬开锁,里面陈设简单,不过蔺荣丰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随意放着的几块手表,以及一个没有上锁的抽屉。
他急切拉开抽屉,里面竟是放着几沓厚厚的、崭新的百元大钞,粗略一看,至少有十万!
旁边还放着几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更加精致昂贵的手表!
“发达了!发达了!哈哈哈——”
蔺荣丰脸露狂喜,将现金和手表一股脑地塞进自己怀里,不住念叨,“老子的!都是老子的!让你们撇下我!活该!”
他揣着掳掠而来的战利品,心满意足地翻墙而出,准备找个地方好好潇洒一阵。
然而,他刚走出村口没多远,还未从敛财的狂喜之中回神,数名身着制服的警察仿佛从天而降,迅速将他包围。
“蔺荣丰!站住!你涉嫌入室盗窃,跟我们走一趟!”
蔺荣丰傻眼了,怀里的钞票和手表像烫手的山芋。
他下意识地想狡辩,想撒泼,想故技重施说自己喝多了精神不正常。
但警察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将他铐上,证据确凿。
直到被押进拘留所,听着警察宣读初步调查结果,蔺荣丰才如遭雷击——那些现金和手表,总价值初步评估超过一百万!
而且,警察明确告知他,蔺家偏屋内外安装了隐蔽的监控探头,清晰记录了他撬锁、入室、翻找、盗窃的全过程!
“不、不可能!那是我的家!我拿我自己家的东西怎么算偷?!”
蔺荣丰癫狂大叫,挣扎道:“我有精神病!我当时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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