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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骆愠?
骆什么愠?
骆愠什么?
燕徊在脑海里把这两天输入的新信息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他好像只记得和继父之子在一个学校,但没人说过还是在同一个班啊。
烦了,燕徊万念俱灰地想,这以后一天到晚家里家外都要面对同一张脸,还不如当时就坚决要求留在宜城。
至少宜城有太阳。
人一到青春期是这样的,内忧外患。
两个年纪加起来不到三十五的高中生,面面相觑却让秦若阳莫名觉出一股苦大仇深的味道。
“行不行,都出个声儿啊?”她问,眼光在骆愠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
燕徊没说话,默默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发现骆愠还是那副死样子。
骆愠面无表情地抬脚进班,边走边开口:“我无所谓。”
秦若阳伸高手拍拍燕徊的肩:“那好,你就……骆愠!你又不戴铭牌!扣1分!”
何令文倒在课桌上撕心裂肺:“秦姐!我呢我呢我呢……”
燕徊看见骆愠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他才从讲台上走下来。
骆愠在收拾自己课桌上的东西。
他咚地一声坐下来,确认大家的目光已经不再往后排看过来,用一种飞快的语速但是非常小声地说道:“在学校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咱俩就不熟你要是……你干什么?”
燕徊的目光在骆愠“蹭”地一声站起来的动作中变得惊恐。
骆愠开口:“咱俩换,我要坐左边。”
燕徊第一反应是先抬杠给他添堵:“凭什么。我也喜欢坐左边。”
骆愠:“我是左撇子。”
燕徊:“……哦。”
总不能真的让他老用左胳膊和自己的右胳膊打架,于是燕徊拿着书包站起来又和骆愠换了位子。
换好座位坐下来,燕徊从书包里拿出笔和本子,又悄悄往旁边瞄了一眼。
骆愠低着头写字,左手握着中性笔“唰唰唰”几笔在纸上画出一个双曲线的坐标图,旁边又标注了几行字。右手就懒洋洋地搭在后脖颈上,手指修长到可以盖住整片后颈。
……
“你会盯着不熟的人看这么久么?”凉凉的声音响起,燕徊愣住。
骆愠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一边写一边说话。
燕徊回神收起目光,小声说:“谁想看你。”
骆愠没再理他。
过了一会儿,班级里所有人的手机都不约而同地震了起来,大家纷纷默契地低头在课桌底下掏出手机,随即小范围爆发出阵阵哀嚎。
何令文:“啊啊——这学期排课表出来了!今天下午有魔鬼老陶!”
大家:“什么?第一天就有老陶?”
“我不要!呜呜妈妈我要回家!”
燕徊听得一头雾水,魔鬼老陶是谁?
周围都是一片丧丧的声音,燕徊初来乍到,新同学都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没人愿意解答。
“老陶是物理老师。”
骆愠低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噢。”燕徊应了一声。那就没什么稀奇的了,物理老师大概是全人类的公敌。
前座终于转回来一个小眼镜,愁眉苦脸地对燕徊说:“老陶括号陶文熙之所以叫魔鬼老陶,是因为他酷爱考试。我们所有的自习课从来不做作业不讲题,都在考试。”
燕徊突然有了一种预感:“所以下午排课有老陶的话。”
小眼镜瞅他:“恭喜你啊。转学第一天就喜提老陶小测。”
燕徊:“……”
感觉尸体有点凉凉的。
结果骆愠在旁边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你现在转学也来得及。”
顿了顿,又补充:“想必你爸神通广大。”
燕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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