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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令文:“6-4。骆愠。比赛结束!”
燕徊咳了一声,把球帽一把撸下来,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撑在身后仰头微微喘气。他的脸色因为过度运动而略显苍白,鼻翼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微微翕动,双唇比平日更红润一些,微微张合间,隐约透出一点点齿尖。
骆愠走过来,看他这副模样,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
燕徊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两大口,冒烟的喉咙得到了水分的润泽。
他说:“谢谢。”
骆愠看了他两秒,目光又下移至燕徊滚动的喉结,然后默默移开了眼。
回去的路上天光已落,燕徊闷闷地跟在骆愠后面说:“明天我去找吴极把表格撤回来。”
骆愠:“嗯。”
何令文吊儿郎当地走在燕徊旁边,说:“吃饭吧同桌?我饿了。我给你俩免费当一下午裁判热死我了。”
燕徊确实也饿了:“行。你吃什么?我请。”
何令文:“我要吃肉,我要吃牛排。”
何令文翻了点评软件选了一家评价不错的店。骆愠放下球包去了洗手间,留燕徊和何令文在点餐。燕徊打了个哈欠缩在卡座里,撑着脑袋看窗外。看上去很像在看夜景,但其实只是在发呆神游罢了。
何令文在手机上滑着菜单,问:“同桌你想吃啥。”
燕徊百无聊赖地说:“随便,你看着点就行。帮我点杯饮料,要冰的。”
“包的兄弟。”何令文一番操作,信心满满地完成了点单,哐哐给燕徊点了一个大杯的冰茶。
很快,侍应生就端着饮料先上来了。
燕徊把吸管塞进嘴里,猛喝了几大口,又呛了一下。
何令文惊呆地看着杯子里下去一大半的绛色液体:“哇,你是有多渴。”
骆愠洗完手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吃饭了。
面对一桌子的食物,燕徊像是脖子没劲似的,耷拉脑袋用手撑着,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用叉子卷着面前盘子里的意面,像在玩面条一样但就是不吃。起初骆愠只是以为可能是食物不合燕徊的胃口,毕竟燕徊的挑食很严重。但骆愠开始注意到他眼神有点飘忽,是燕徊说话开始有点颠三倒四的时候。
何令文:“这个肉丸好吃。”
燕徊慢吞吞的:“那……一会儿你走的时候可以再要一个丸子头,然后不用打包了,就,带走。”
何令文:“你黏黏糊糊说啥呢。”
燕徊好像没有听懂一样,呵呵笑了两声,咬着吸管喝他的饮料,又瞟了骆愠一眼。
那一眼里是带着笑的,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天真。
燕徊在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对骆愠露出这种表情。
骆愠盯着燕徊雾蒙蒙的、带着水汽的眼睛,突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燕徊立刻板起了脸:“别吵。”
这么精彩的变脸,除了在海底捞,骆愠就只在燕徊脸上看过了。
燕徊又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懒洋洋地用叉子卷起意面,以一个慢放0.5x准备放进嘴里,结果还没吃到,“砰”的一声脑袋就砸进了意面盘子里。
何令文吓了一大跳:“卧了个大槽这是上的哪一道?”
骆愠先站了起来,探身越过桌子,手轻轻摁在燕徊的肩膀上推了推。
燕徊哼哼唧唧地动了下。
察觉燕徊真的很不对劲,骆愠立刻凑近他的脸,结果一股酒精的味道钻进了鼻子里。
骆愠又伸手拿过他的饮料杯子查看后,皱起眉,不可置信转过头看何令文:“你给他喝酒?”
何令文大惊:“妈耶!我就给他点了杯饮料,我看杯子上插了小柠檬片还有粉红小伞我以为冰红茶呢!”
骆愠只觉得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他扫了一眼英文水单里的几种洋酒名,头疼地吐出一句:“文盲。”
何令文:“这写着是tea啊!tea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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