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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起脑袋上的白毛巾,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掀盖头”的可怕想法,于是他快速地左右甩了甩脑袋,把这想法甩出去。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笑。
燕徊闭着眼睛都知道这个有毒的声音是谁。
“干嘛。”他抬头,正好看到站在长椅后的骆愠。
“有什么好笑的,总比某些人连上场机会都没有要好吧。”
骆愠先是瞟了一眼燕徊的头顶,随即目光下移,自顾自地捡了个话题说:“有个生物实验很有意思。”
燕徊:“?”
我来听你上课的吗?
骆大学神:“一群蚂蚁里,大部分蚂蚁很勤劳——清理蚁穴、搬运食物,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少数的懒蚂蚁却根本不工作。但是当蚁群的食物来源被切断,勤劳的蚂蚁反而不知所措,懒蚂蚁却能很快带着蚁群找到新的食物源。”
燕徊:“所以你想说什么?”
骆愠的唇形稍薄,但是很好看。
有时候燕徊自己都在想,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用这么好看的嘴巴讲出这么多扎心的话的。
比如现在,骆愠就凉飕飕地说:“有的蚂蚁看起来厉害又勤奋,看似忙忙碌碌,实际什么也没做,只是为了掩盖战略上的懒惰罢了。”
哦,不愧是智商惊人的骆愠,骂人还不带脏字。
燕徊伸出食指,在空中朝着骆愠点了两下,那意思是“你给我等着”。
吴极一头雾水:“啥啥啥?你们在说啥?什么蚂蚁的,我听不懂。”
燕徊走回了场内,赖偲已经在网前等着了。他双手撑在球网上,嬉皮笑脸地问:“采访一下这位小辫儿同学。快输了,什么感受。”
燕徊眼睛往下扫了一眼他的腿,说:“感受就是——以后再也不敢嚼泡泡糖打球。”
赖偲“哇”了一声,继续说:“你的嘴好硬啊。”
随后,嚣张地冲燕徊又吹了个泡泡。
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这一局仍是赖偲发球。他果然是打算活活把对手耗尽,仍是远近交替地对拉,燕徊受他牵制,有几次接球都又惊又险,比分仍然咬得很紧,双方各不相让。
赖偲一边击球,一边说:“跑不动的话,不如弃赛吧!下次别上场了,在旁边练习捡球,这才是小狗要训练的哈哈哈哈!”
理实班同学:“我草!”
“闭嘴啊你!”
赖偲接住球,球拍的方向稍稍改变了下,于是一个超高的吊高球朝着燕徊身后的发球线飞去。
周佳迪:“他又要燕徊往后面跑!”
燕徊抬头看,同时脚下已经开始动作。他一边跑一边看到已经由湛蓝变成橘红的天色,于是轻轻翘了翘嘴角,说了声:“不和你玩喽,半小时之内结束!”
赖偲一愣:“什……”
燕徊轻巧跳起,右手击打,一个干净利落的扣杀——
砰,球在赖偲脚边弹出!
“5-6,燕徊!进入抢7局!”
“呜哇哇哇哇!”场外欢呼。
赖偲不可置信地低头望着脚边。
燕徊站在对面,露出一个阳光的笑脸,说:“你要庆幸现在日落的时间是七点。”
什么意思?
赖偲皱了皱眉,没听懂,但大滴的汗珠已经从鬓角滚落了下来,握拍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燕徊在对面把球抛起,继续道:“你也应该很累了吧。”
“现在换你来像条狗一样的跑好不好?”
赖偲咬牙:“你他妈想得美!”
砰!砰!砰!
两人开始最后一局比赛的厮杀,牵动着观众席的气氛。
何令文目瞪口呆:“我怎么感觉,我徊哥像是越打越兴奋,赖偲反而越打越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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