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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都是马戏团的群体表演作为开场,格雷森夫妻的双人表演在几个动物表演之后。但今天格雷森夫妻的双人表演却挪到了开场。
开场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中央,身材健美的玛丽在聚光灯下,每条肌肉都显得格外有力。在她身后,约翰快步上前,似要追逐她的影子,沙袋就在这时猛地坠下,玛丽的一只手臂被绳索缠绕,整个人猛地升至空中。
迪克的心随之提到嗓子眼。
尽管这根绳子从昨天到现在几乎没离开过他的视线,迪克在高架上还是悬着一颗心,直到玛丽和约翰共同借绳索升至高空,环抱着对方的腰快速旋转,绳子承受巨大的拉力仍未断裂,迪克才彻底松了口气。
为了确保不从高空坠落,空中飞人每一阶段的训练,都要在至少连续一百次零失误之后,才会转向下一阶段。从地面的动作训练,到离地一米、两米的高度,再转移到五米,再撤下软垫......
所以,只要硬件没有出错,格雷森一家很难失误。
她们也引发了全场观众剧烈的欢呼。
格雷森夫妻的表演在双双升上舞台顶部后结束,两人轻巧地登上在空中飞人专属的横梁,准备在开场表演的第二段音乐再次登场。
迪克想在上场之前和父母说几句话,但她们站在迪克对面,一家三口中间隔着一个舞台的宽度。
表演开始之后,她们会从各自抓住秋千,荡到对面,再进行一些复杂的抛接杂技。
隔着这么远,说什么都是听不清的,迪克只感到妈妈的目光胶着在自己身上,似乎一刻也不愿挪开。
没关系的妈妈。他在心中默念。等这最后一次表演结束,她们一家就离哥谭、离哈利马戏团远远的,找一个不那么危险的工作,他可以去上学,以后靠头脑而不是体力养活一家人......
音乐响起,三个格雷森同时跃起,抓住秋千,荡向对面。
下方观众席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
一到表演途中,迪克就无暇分神想别的,全身心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双手、和空中秋千的落点上。
他的身体在空中显得无比轻盈,仿佛没有重量,迪克痴迷这种没有双翼也能近乎飞行的感觉。
如果以后不能继续做空中飞人,他会觉得很遗憾,但没什么比爸爸妈妈的安全更要紧了。
随着雷鸣般的掌声,表演结束!
迪克以一个张扬优美的姿势定格在舞台中央,接受舞台下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格雷森家的表演告一段落。
后台,迪克想去找妈妈爸爸,却被玛丽用眼神制止,示意他先去找杰森。
迪克在更衣室找到了他——就是那个自己发现他身上伤痕的更衣室。
“我们快点离开,妈妈爸爸跟你说了吧?”迪克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表演服。
他没顾忌一旁的杰森,杰森却有些不自在。
迪克的身体上遍布伤痕,青紫的磕碰伤、暗红色的擦伤,交错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身为杂技演员的生活一定也很辛苦。
“说了,她们还交代我带你回去。”杰森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凭什么是你带我。”迪克自言自语地嘀咕。
杰森耳朵很灵光:“我是哥哥。”
迪克决定反击一句:“只有家里的老小才会在乎自己是不是哥哥!”
说完,迪克不再去和杰森争辩这个,他换好了衣服,随意地抓起自己的东西,也来不及检查带齐没有:“我们快走。”
马戏团和迪克家中间有一条近道,因为路边堆满了垃圾,平常很少有人通过,迪克却不以为意,经常从那里走。
今天要赶时间,更无法顾忌垃圾臭味了。
迪克拽着杰森跑去小巷,杰森却步伐沉重,好像脚上绑了沙袋似的。
想到杰森那一身的伤,迪克体贴地放慢了脚步。
然而,跑出去一小段路,枪响划破寂静!
一枪,两枪!
巨大的枪响让迪克整个身体一震,杰森也面色微变,两人一同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声音正是从前方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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