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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以往所见总是不一样的。
裴宗志说他已经比常人幸运很多,只需要循着制定好的道路前行就可以有他原本几辈子都攒不来的金钱荣耀。
游可为不是什么视金钱如粪土的高洁圣人,他也曾数次做过中了高额彩票的美梦,他也曾在逼仄的布满油渍的厨房里畅想过自己如果也成了有钱人会怎么样。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却只觉得鼻腔里如同附着了不透气的膜布让他喘不过来气,周围人的嘈杂讨论声让他头脑发胀。
在裴宗志如有实质般的警告视线中游可为机械化地提起嘴角显出僵硬的弧度,微微抬眼看向面前座上的老人,轻声叫了一句,“爷爷。”
全场哗然。
裴老瞳孔震惊的放大,盯着这个少年半晌后又去看裴宗志。
“我儿子,亲的。”裴宗志一抬手阿阳就将一份亲子鉴定证书递到他手上,他又双手呈给裴老,面上都是势在必得的骄傲。
裴老看了一眼站在台下的裴允和他身边那位明显脸色阴沉的妇人,而后又将视线落在了游可为身上,没有看裴宗志手里那份文件半眼。
亲缘的遗传总是神奇的,其实不用看那所谓的鉴定文件,单看游可为的眉眼也瞧的出与裴宗志极为相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在裴老看来简直就和裴宗志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好好,孩子,起来。”裴老打量了很久,对这个突然出现长着副乖巧清冷相貌的孙子极为满意,接连说了三个好。
阿阳接过游可为手里的东西站到一侧,此时那根刚刚还吸引了全部视线的手杖已然无人在意。
没有人好奇游可为从何而来,他身上那份裴家的血脉远比他的来历更为重要,如裴家这等的门第有私生子是常事。
只不过裴宗承断不是个会搞出这事的性子,而裴宗志的夫人家世不俗,和裴宗志是联姻而成,为人又极爱面子是绝不容许有私生子这等事发生的,裴宗志以往也不愿触她霉头惹烦,但偏偏游可为这个意外就是出现了。
梁宁扛着周围人看热闹一般投来的戏谑视线,死死压着心里升腾而起的怒意,扶着裴允胳膊的手用力到发白。
裴允感受到西装布料也无法阻隔的发狠般的钳制,面上一副失望伤心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微微侧头露出的银色助听器让所有看向这边的人视线中升起微妙的同情。
显而易见梁宁这个二儿媳的脸面并不在裴老考虑的范围内,人年纪大了无论家世如何都是希望膝下子孙多一些的,只要流的是裴家人的血,生母是谁何时所出都不重要。
“你叫裴昂?”裴老看着面前这个长相标致的少年出声问道。
“是的爷爷。”
酒吧拳场那边楚野和老曹说的时候老曹并不惊讶,只是有些遗憾,但依旧表示理解,或者说在楚野和游可为离开的那天老曹心里就有了数。
他是真欣赏楚野,临挂电话还再三嘱咐有空一定要去店里玩,就当朋友偶尔喝喝酒聊聊天就行。
这一个星期里楚野数不清给游可为打了多少通电话发了多少条微信,明明心知对方不会回但依旧抱着可笑的期待想着万一呢,万一游可为哪天心软就回了呢。
万一他的小游看到了他的祈求心疼了,哪怕对着他的怒骂生气也好,万一就回了呢。
这些天来楚野再没睡过一个好觉,半梦半醒间他总是会听到那一声“哥,我走了”
“别走……别走!”楚野猛然睁眼,下意识伸手抓向旁边,却只扑了个空。
身边依旧是冰凉的床铺没有任何除他以外的体温和有人睡过的痕迹。
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刚掠过数字二,楚野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瞪着天花板躺了几分钟后起身洗漱出门。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那个裹着风闯进他生活的少年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如果没有家里衣柜里多出来的衣服和洗手台上已经落了灰的牙具楚野甚至觉得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一场他单身太久自己编织出的梦。
可舌尖品尝到的苦涩味道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是真实的,那个被他安稳的放在心尖上的少年真的舍弃了他。
如果打算离开又为什么要出现呢?
他已经贫瘠了多年的味蕾疗愈以后只尝到了短暂的甜,余下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苦涩。
如果早知道这么苦,还不如永远都尝不出味道。
楚野似乎对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有了条件反射,他偶尔告诫自己别再有所期待,可不出几分钟他就又会打开聊天框。
这些天他期盼着又害怕着,两种情绪交杂中他感觉到自己的状态越来越不对,于是在昨天终于把游可为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听。
但如此除了让他更为紧张以外没有任何用处,他每一次拿起手机时依旧会第一时间看向置顶的那条对话框,然后一如既往的收获失望。
伴随着消息提示音响起,置顶对话框下顶上来一个人名,头像右上角红色的圆圈内数字在催命一般的叮咚声中极速增加。
仇呈:你行啊!闷声干大事啊!
仇呈:我说你怎么不来酒吧了,早说你家里这个关系你还来打啥拳啊,直接把店收了多好
仇呈:最好能把老曹也扒光了扔舞池里,给他根钢管让他舞一段,辣瞎别人眼睛
第64章
仇呈:你咋不说话?什么意思?身份暴露了瞧不上咱平民了是吧?
仇呈:苟富贵还勿相忘呢,兄弟你不地道
楚野皱眉看着一条条被顶上来的新消息,不明白仇呈说的什么意思,刚像想点进去回复电话就打进来了。
“楚野!为什么不回我!”才刚到下午酒吧还没到营业时间,仇呈应该是在家里周围挺安静的,这就显得他那嗓门格外的震耳。
“你发的什么意思?”楚野把听筒拿远了一点儿。
“跟我你还装。”仇呈冷冷哼笑一声,“就你那弟……哦不对,你那小对象呗,居然还编个假名字,低调也不是这么低调的啊,诶你别说,这真是人靠衣装啊,定制西服身上穿,小伙一看真不一般啊……”
“你说什么?”楚野脑子嗡的一声,仇呈乱七八糟没个重点的突突声中他只听到了有关游可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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