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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是有钱了,五十万。
如果他正常开店不打拳的话得好几年才能挣来,现在就明晃晃的摆在他面前。
他不知道游可为所谓的后续补偿又有多少,但就面前的这些完全够买下来他这房子和那间小店铺。
算起来倒是他赚了。
他可以拿着这些钱带着楚昭昭换一个城市生活,反正昨天店被闹过以后早餐店周围的邻居和来往的客人也肯定少不了指指点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开启段新生活。
他不用再去愁过几天怎么面对邻居顾客的盘问和打量的视线,也不用愁楚昭昭会不会也受牵连被影响。
明明一切都正好,他应该高兴一点。
可为什么眼泪越来越多啊。
哭什么啊。
楚野赶在春节前两天从岭市走的,他还没想好该去哪个城市于是想趁着过年回趟老家,正好也去看看他姐。
临过年车站人多,楚昭昭坐不了飞机,来的那次在飞机上哭的差点缓不过来气闹的楚野苦不堪言,再加上小县城没机场,坐飞机的话也得坐到隔壁市然后再倒车,所以楚野直接买了直达的火车。
“要是有人要看店看房子你就联系我我带着看。”徐青拍了拍楚野的肩膀,见楚野点头后收回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没问楚野为什么要走,那女人来闹过的事远不至于这样,所以绝对有他不知道的原因,不然楚野不会突然要把房子店铺都卖了。
楚野不主动说,他知道就算问也问不出来,但却直觉和某个人有关。
感情的事他没法插手,但他和楚野是真的合得来也真拿对方当朋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情绪,可他也知道日子是自己过的,他没办法去说什么,只能尽可能地希望自己能帮到点什么。
“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姜叙白把怀里的楚昭昭递回给楚野,然后捏着她的手腕晃了晃,“昭昭拜拜。”
楚野带的行李不多,家里那些衣服什么的都填了老家的地址三五天就寄回去了。
其他带不走的没必要带的不能用的就扔了,能用的就留着和房子一起打包卖。
猫是楚昭昭心肝肯定也得带回去,于是楚野给找了托运,掐着时间也差不多一天一夜和他到的时间前后脚。
所以这一趟楚野就背了个包带了个楚昭昭,相比于周围大包小裹的旅客们倒算得上轻松。
过了行李安检搭上电梯后,楚野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
徐青两人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也一直看着他所以在他低头看去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赶忙挥手。
楚野笑着摆了下手,做了个“走吧”的口型。
楚昭昭自从游可为来了那天之后又恢复了不爱说话的状态,此时她隐约察觉到什么却没有闹,而是抬起原本埋在楚野颈窝的脸盯着楚野的眼睛,小声地叫了声“舅舅”。
“嗯,咱们回家过年。”
抛去坐牢那件事本身其实楚野挺喜欢老家的。
小县城,生活节奏慢,物价低,而且到处都是他小时候的回忆。
但自从离家以后他这几年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多数是赶在清明节之类需要给他姐扫墓的时候才回。
楚昭昭不能来回折腾,就他一个人他都是坐凌晨的飞机然后到地方换火车,扫完墓后马不停蹄地再赶回来。
毕竟他白天可以把楚昭昭交给徐青照顾但晚上不行,一是不方便二是楚昭昭也会闹,所以他必须得当天去当天回。
这么算来楚昭昭还是出来这几年以后第一次回老家,她眨了眨眼睛,几秒后又趴了回去。
相比于大城市似乎小县城反而节日气息更加浓郁,临近除夕街上到处都热热闹闹的。
地面被踩实的雪里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鞭炮崩过以后没办法彻底清理干净的鞭炮皮子。
街边的小店门口挂着彩色的灯条和火红的灯笼,已经微微暗下来的天色中映在地面留下闪烁的彩光。
楚野一手牵着楚昭昭一手拎着航空箱,小舅胆子极大,面对陌生环境半点没有应激,只是将鼻头抵着铁制网门嗅闻了一会儿然后就转了个身把屁股冲向外面不动了。
原本老家的房子在一处楼梯陡峭墙皮破败的老楼,楚野十二岁的时候老楼动迁后又分到了新房子,如果不是当初姐姐坚持将房产落在他名下怕是现在他回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楚野最缺钱的时候也没想过卖了这套房子,只是找时间把房子落给了楚昭昭,觉得以后总要留给她点什么。
同样是两室的房子这套的面积却比岭市那个大了不少,装修倒是简洁,姐姐结婚以后基本就是楚野一个人住,后来出了事带着楚昭昭也没住多久,所以现在看来没什么生活痕迹。
楚野把门窗都打开,还未完全黑下来的天色照映出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回来之前楚野在网上把水电费和取暖费都事先交了,所以屋里不算冷。
把楚昭昭先留在灰少一点的厨房里,楚野将盖在家具上的布尽数掀开,然后开始着手收拾。
直到八点多屋里才算干净,楚野最后把床单铺好点的外卖也到了,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加上打扫卫生,楚野感觉自己胳膊腿都要抬不起来了。
车上要顾着楚昭昭他拢共睡着的时间都够不上三个小时,此时更是觉得脑子被摇匀了一样,疲惫感姗姗来迟,囫囵扒了几口饭菜后本想着歇一会儿,结果不知不觉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睡还做了个梦,许是回了老家的地处原因梦里梦到了姐姐,倒是没说什么,就是一如既往地笑着,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触感很轻很轻,轻到像是被风拂了一下。
楚野说不上是委屈还是什么,总有挺多话堵在心口说不出来,半晌也只呢喃着说出“放心,没事儿,一切都好”几个字。
姐姐的表情或许是责怪但更多的却是心疼,但眼看着嘴唇开合几次却没有声音,最后只是无奈地对着楚野摆了摆手。
第75章
楚野清楚的知道他在做梦,但当被电话铃声吵醒时还是恍惚了一瞬。
“你到老家了?”仇呈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对不起啊,都没去送你。”
仇呈早几天就突然说要出去玩一阵没在岭市,得知楚野要走时在电话里扯着嗓子嚎了半天才消停。
楚野笑了一声,嗓音还带着点睡意没散去的沙哑,“说什么呢?难不成让你大老远回岭市就为了去车站送一下我?那我得多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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