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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苏湘湘问。
看着自家皇后问起别的男人的事情,祺慕燐猝不及防地吃了一口老醋,一脸烦闷,再度揽住了她的肩头。
「他本来是父皇的随行御医,现在是你的『专治大夫』。」祺慕燐说得很简短。
这时,苏湘湘才想起这位随行御医,就是在元宵宴上,她被白公公敲昏之后,有被他医治过。
当时,她一清醒,这位随行御医就走了,头上留下的缝合痕跡,种下了一个未解的谜。
这个人,也知道缝合术,而且缝合技巧在她之上。
难道,他也是穿越者,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徐永安」?
即使他真的是徐永安,也认不出彼此,毕竟她穿越到这个时代,声音、相貌跟年龄,全都不一样。
根据当时一同会诊的老师傅的叙述,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
不对,说到底,自己不可能活着才对。
被弓箭贯穿身体的痛楚歷歷在目,苏湘湘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背后,摸得出深层伤口癒合后,无可避免的丑陋伤疤,她表情铁青。
「湘湘是在意疤痕吗?」祺慕燐问。
她抬头看向他,急急地摇头。
「妾身…昏迷了多久?」
祺慕燐心疼地抱紧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湘湘,你已经是朕的皇后了,应该自称臣妾。」
苏湘湘的瞳孔震动,直到现在,她才注意到寝宫内部陈设的金碧辉煌,祺慕燐身上沉稳的黑色华布,刺着霸气的龙纹花样,最后,自己即便仅仅身着素色的内衬,也是精緻绸缎的面料。
「湘湘,你已经昏睡了三年。」祺慕燐接着说。
『三年!?』苏湘湘差点惊叫出声。
三年的时间,祺慕燐就称帝,而她成为了皇后…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苏湘湘疑惑的表情,更让祺慕燐心生怜爱,好想就这样抱着她,直到永远,他本来以为,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祺慕燐深黑瞳孔上不断坠下的泪滴,让苏湘湘硬是吞下了心中堆满的问题,赶紧伸手替他拭泪。
他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就如三年前,她闔眼前看到的那一幕,惹得她也鼻酸,紧紧地将他的头埋入自己怀中,换她在他背后轻拍安慰。
「燐儿贵为九五之尊,可不能轻易流泪。」
像是身分勒索的话,却让祺慕燐笑出声,如果这话,不是从他的皇后口里说出来,可不会是这个反应。
祺慕燐紧紧抓着苏湘湘身上的素白衬衣,衬衣被他的泪水浸湿,微微透出她白皙的肌肤。
「燐儿,没事了、没事了。」
苏湘湘的声音,温暖得让祺慕燐想要就这样在她的怀中睡去,这三年,他几乎没有好好闔眼过一天。
「谢谢你,没有离开朕,朕终于,等到你回来。」他喃喃的说。
「嗯,臣妾回来了。」苏湘湘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
好像问再多,都显得多馀。
她当年的伤,即便是在现代,成熟的医疗技术,也难以力挽狂澜。
大概只能用神明的奇蹟来解释。
苏湘湘低着头,发现祺慕燐就这样睡着了,他的双手就像不捨似的,仍然紧紧地揽着她的腰。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在他苍白的俊俏脸庞上,悽惨乌青的眼窝旁画圈,状态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糟糕。
『为什么你总是不开心?臣妾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快乐?』
仔细想想,祺慕燐有真正的笑过吗?
他的笑,总是参杂着些许悲伤、些许忧虑,与过多的责任。
「对不起,是臣妾不对,让燐儿自己一个人辛苦太久了。」
苏湘湘弯下腰,吻了祺慕燐的额头,跟他显得过于劳累的脸庞。
「娘娘。」
紫玉上前,轻轻唤了苏湘湘一声,她抬头,见紫玉的表情,就知道徐永安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
「抱歉,再让徐大夫等一下吧。」苏湘湘小声地说。
紫玉识相地转身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内敛,少了当年的活泼单纯。
好像所有人都变了,只剩自己,被留在三年前的那一天。
她拉起单薄的凉被,披在祺慕燐的身上,在王府的种种闪过眼前。
苏湘湘知道,现在不是缅怀过去的时候。
她落后的三年,必须要用最快的时间补满。
这样子,她才能够继续站在他的身边,真正的,成为他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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