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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苏湘湘的清醒,反而加速了计画。
「朕说了,不谈政事。」
祺慕燐的话,狠狠地激怒了柳如艷,你我之间,除了这些破事,还能说什么?
明明这些年,站在您身边的一直是妾身,凭什么,她一清醒,连陪您到最后的资格都被剥夺?
「您还恨妾身吗?」
柳如艷抬起头,站了起身,伸手攒紧了祺慕燐的一边袖口,面对她的怒意,他的表情平和,带着温柔。
这三年,他曾经着样看过自己吗,不,从成亲以来,自己总是遮着双眼,不是吗?
因为放手偷看的那一次,造成橙心惨死。
「为什么?」他问。
「妾身跟在您身边最久,即使得皇贵妃之位,却没有得到封号。」她回。
「黛妃,只是朕叫着方便,而你,柳妃,人如其名,俏丽婀娜,心思却顽强坚韧。」
面对祺慕燐突如其来的讚美,柳如艷急急地低下头,颤抖着身子,全力遮掩着自己因为羞涩而緋红的双颊。
他真的像她之前认为的那样,不把她当一回事吗。
这瞬间,柳如艷的脑海浮现出橙心惨痛的死状,她的手却还是紧紧抓着祺慕燐的袖口。
『别催了,橙心别催,本宫不是在努力了吗?』
「还有呢?」祺慕燐低沉的嗓音,邪恶地骚动着柳如艷掛上千百道锁的内心。
委屈、痛心、狼狈。
好多词语在她脑中叫嚣,好想在他面前哭叫出来,好好笑,妾身没有爱,又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
对了,因为祺慕燐答应妾身要给的,一个都没做到。
「如果,妾身怀上子嗣,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柳如艷再次抬头,睁大了清丽的双眸,嘴唇微弯,直直注视着他的双眼,就像是极力地证明,她一点也不悲伤,还可以笑。
「既然柳妃做不到,就别再逼朕了吧,抱歉,没有实现你的愿望。」
祺慕燐微微地闪避了她的目光,停顿了一秒,再度看向她的双眼。
「柳妃,不用再说谎了。」
他的话,不费吹灰之力的,摧毁了她的层层防备,强烈的鼻酸袭上心头。
不要,身为皇贵妃的高傲作祟,不想承认。
「子晴那个贱婢果然向您报告,妾身祭拜橙心之事…陛下可别说,您已经不怨狩猎大赛之事,妾身可是用计残忍杀害您的孩儿,包括未来的所有子嗣。」
一直被淡化、掩埋的话题,硬生生地被揭开。
没错,她跟他,怎么可能有爱,一开始就只有恨,尽情地让罪恶感彼此折磨。
「柳妃不也一样,可别说,你不恨朕,那可太『虚偽』了。」
祺慕燐露出了淡淡的浅笑,伸手轻轻地抚了她的脸颊,就像抹去她拼命硬撑着,不允许流下的泪。
「你也知道,朕一气怒,就控制不住脾气。所以,就算两清了吧?」
时间好似拉扯到王府染血的那一天,柳如艷埋怨着橙心,怎么会如此愚蠢,跟了她这么久,还会误解主子的命令。
柳如艷只是不想意识到,橙心甘愿用自己的惨死,换取自家娘娘的自由。
『娘娘,放下吧。』
好像看到橙心对着自己担心的笑容,柳如艷终于崩不住情绪,双腿发软,跪地痛哭,可是手,还是倔强,怎么也松不开。
「您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真正让她崩溃的,是祺慕燐帮着橙心。
故意在橙心自尽后,做出残酷施刑的假象,加深她的恐惧、寒心、斩断她执着、毫无意义的爱慕。
斗大的泪水坠落,伴随着柳如艷这些年的谎言跟隐忍,强大的情绪如水库洩洪,一口气涌洩而出。
「为什么,妾身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一开始确实是妾身愚蠢,没有陪伴在您身边。」
「但是这三年您受的苦,有比那一年少吗?比起她,妾身付出的有少吗,妾身明明要比她要有用的多了,您说啊!」
祺慕燐没有回话,仅是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柳如艷隐藏在她的好强背后的恋慕,一段终究会死去的痴心。
柳如艷,美艷的容顏,高尚的气质,聪慧的资质,让她早早就在崇明帝的授意之下,在丞相府承受着未来能够站在君主身侧的菁英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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