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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并没有千机殿,这千机殿是战天成立以来,我命人一点点改造而成,千机殿虽小,若禁制开启,却是个巨大无比的迷阵,比之悦竹楼楼前竹林也不遑多让。之前帝宫中尚算安全,这禁制便一直没有什么用的上的机会,今日你在千机殿遭到袭击,我便立刻想到了这禁制,此时便领着你来到这禁制的核心。我现在便在你面前开启这禁制幻境,你且看清楚,千机殿的幻境主杀机,内藏万千杀机,一步也错不得,而这,便是这幻境的核心。只要破了它,一切都将消散。
沈默顺着凛暮指的方向看去,是墙角的一颗草,一颗和旁边丛丛野草一般无二的小草。
便是这颗不起眼的小草,就是整个幻境的核心?
凛暮的话在沈默耳边响起,我会带你熟悉出阵、入阵的步伐方法,你一定要记清楚,不过,若有一天你因为某些原因而陷入幻境出不去,为了保命,一定要去毁了那棵草。
话落,凛暮便开启了幻境。
幻境一开,沈默却没有察鲍鱼觉出任何变化。
还是那普普通通的宫殿,渺小的庭院。
凛暮握紧沈默的手,道:看好了。说着便捡起一块石头,随意扔了出去。
那石头咕噜噜滚落到不远处,随即便碎成一地渣子。
沈默瞪大眼睛,他甚至什么也没有看到,那石头便已经碎裂开来。
跟我走,往后千机殿便不再允许任何人随便进出,以后没有我的带领,你万不可轻易闯千机殿,我会日日带你走几遍,直到你熟悉到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一步,你才能再次自由进出这千机殿,否则,我便不许你再进来。凛暮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沈默紧紧回握凛暮,自知凛暮话中有几分吓唬他的意思,却也仍旧不敢大意,步步小心的紧跟凛暮,用心记着脚下的每一步变换。
临近午夜,凛暮带着沈默一起躺在床上休息片刻,直到月上中天,两人才齐齐出了千机殿。
我们要与巡逻的侍卫一起吗?沈默看着黑漆漆的废殿四周问道。
凛暮摇头,与他们一起自是更安全些,却也违背了我们的初衷,我们就是要来抓它的不是吗?你且小心跟紧我,万万不可走散。
沈默浑身紧绷,握紧凛暮的手点点头。
两人躲在暗处,在看到巡逻的一队人走远后,才慢慢走了出来。
废殿前是一条笔直而宽阔的大道,曾经这里也夜夜灯火通明,此时却因为废殿荒废,整条大道昏暗非常,不过交错悬挂几盏昏黄的灯笼而已,若不是最近废殿附近总是出事,便是这几盏昏暗的灯火也无。
两个人双手紧握,距离极近,缓步往前走。
沈默虽总是面无表情板着一张小脸,可凛暮却似乎总能在那张紧绷的脸上看出些别的情绪来,此时他似乎察觉到了沈默深藏的害怕,交握的双手动了动,慢慢变成了十指相扣,紧紧相交的十根手指仿佛变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牢固非常的锁,将两个人紧紧锁在了一起。
废殿周围十分寂静,两旁朱红的城墙斑驳,伴随着头顶的月光和每隔一段距离便悬挂的一盏昏暗的灯火,两人的影子交错,映在了身后、城墙。
这条笔直的路并不算长,一直走到废殿门口,再过不远处,便有了一个拐角,过了这个拐角再直直走远,便是废殿的后门。
此时二人已经走到了废殿门口,只见殿门上连个牌匾也无,两扇殿门破旧掉皮,微微开了一条缝隙。
凛暮带着沈默直直走过了殿门,沈默侧目看向破旧的殿门,这殿门很大,若是曾经完好之时,必定十分富丽堂皇。
随着步伐不停,沈默瞄向殿门的视线慢慢收回,却在最后余光仿佛看到什么从微微开了缝隙的殿门内一闪而过。
因灯光十分昏暗,殿内更是一片漆黑,沈默又回头仔细看了看,那门缝内漆黑一片,并无什么异常。
沈默更握紧凛暮的手,轻声说道:那东西是不是偷偷藏在附近?
凛暮并不言语,只带着沈默一直往前走。
走过了殿门,很快便到了拐角,沈默随意一瞥,两个人的影子因为转弯的原因,从一侧到了另一侧,沈默便看到拐角处映在城墙上的两个人的影子。
凛暮的身量比沈默高出许多,几乎是一个半头的距离,此时城墙上两个人的影子身高却相差不多。
沈默心脏剧烈紧缩一下,随即便不可抑制的快速跳动起来。
他轻轻地、像是试探一般再次开口:凛暮,那东西,会不会正悄悄跟着我们?
凛暮仍旧不说话,只直直的带着沈默走过了拐角,继续向前走去。
沈默的心急速下沉,他感受着手下交握的手,手指僵硬。那手不知何时变得如此冰凉,手的大小也不对,比起凛暮的手小了许多,他却奇怪的一直未曾注意到。
哪怕如此,沈默却并不敢转头看过去,他怕打草惊蛇,更怕侧头看去,身边的人不是凛暮,而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他只敢偷偷斜眼,看到一片不属于凛暮的,破破烂烂的袍角。
他右手僵硬的牵着那可怕的东西,左手悄悄摸到腰间,将一朵小铁花攒进手心。
他心脏嘭嘭跳个不停,在马上要走到废殿后门之时,沈默突然发力,狠狠甩开紧握的右手,转身向来时的方向拼命跑去。
身后立刻传来追赶的声音,沈默不敢大意,指尖捏着小铁花一旋转,然后飞速向身后掷去,耳边传来几声利刃破空之时,沈默看也不看,憋着一口气直直往回跑。
想来是那朵小铁花起到了作用,直到身后脚步声渐渐拉远、消失,他才小心翼翼的贴在一侧城墙,回头望向身后笔直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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