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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可卿好像根本没把侯夫人的话听在耳中,她微微勾起嘴角,强大的自信从她的骨子焕发,令她双眸闪亮。
“婶婶,昨天是下人们发月银的日子,可是账房这群东西,竟然罔顾这条规矩,拒绝给我的下人发月银。婶婶人忙事多,或许注意不到,没关系,我注意到了,这次来,就是替婶婶教训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楚可卿说得缓慢、有理。
侯夫人被她的气势镇住了,竟然想不出从哪里反驳,她只能将眼神投给周先生。
“你们还不放开他们!”侯夫人怒喝。
她的旧威犹在,几个婆子吓得松开周先生等人。
楚可卿看在眼里,但她并不在意这么多,因为这群下人心里已经知道,她是他们的主宰。
周先生果然不负侯夫人的期望,能掌管账房,本来就有两把刷子。
他开始反驳楚可卿之前的话:“这些下人是大小姐的下人,而不是侯府的下人。这里是侯府的账房,凭什么给别人的下人发放月银?既然大小姐有心要管理这么多下人,那么他们所需要的月银,也该大小姐你自己来承担!现在,你们还不将手中抢来的银子放下?!”
“谁都不用放。”楚可卿平静的话,带着极强的凝聚力。
下人们个个都听她的。
楚可卿眼里露出玩味,她笑着说道:“你刚才的意思是,这账房只管其他人,偏偏不管我这个侯府大小姐吗?”
周先生一愣,这是侯府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冷院的大小姐,就是侯府的弃子,谁会在意她?
可随着楚可卿的变化,现在侯府已经没有人能够忽视她了。
这种话放到台面上说,就等同于被楚可卿揪住了把柄。
周先生急忙补救道:“大小姐自然是管的,我的意思是,这些下人已经脱离当家主母的管束,他们的月银,应该由大小姐你自己发放。”
楚可卿眼里玩味愈加浓重,她觉得很有意思。
“她们一直都是侯府的下人,只不过主子变了一个而已,月银理应从账房支出。账房有什么理由不给他们发放月银?除非,你们根本没有将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根本没有将我当成主子!婶婶,你说,像这种眼里没有主子的人,该不该打,该不该赶走?”
周先生错愕,他完全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能厉害到这种地步,不仅没有被他糊弄过去,反而抓住他的话柄,要夫人赶他出府!
这怎么可以?!
这下,轮到周先生向侯夫人投去求救的眼神了。
侯夫人绷着牙齿,久久没有说话。周先生是她的亲信,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亲信赶出府?
可是楚可卿这个不好惹的丫头立在这里,银子都在她的下人手里,想要回来,天方夜谭。
侯夫人意识到这一点,心口突突发疼,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怎么能拿来帮楚可卿养下人?
侯夫人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今个儿是第一个月,我先跟可卿你说,既然你要管这些下人,那么下个月,这些下人的月银就得由你出,否则你就将卖身契还给婶婶。这个月,就先暂时由账房出。”
侯夫人打着马虎眼,想用这笔钱,换周先生平安。
楚可卿没有说话,下巴一扬,用眼神示意其他没有拿月银的下人上前拿走。
看着箱子里剩下一半的银两,侯夫人心痛得在滴血。
楚可卿走到其中一个箱子,看了看银两的大概数量,随后对喜宝说道:“这箱银两都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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