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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道咱们季总一直是个体恤下属重视人才的好领导,明白导演的压力不小,工作也很辛苦,特意给你准备慰问餐,离这儿不远,一会儿收工过去也就十来分钟。”
一套组合拳流畅干脆,完全不给池皖说话的机会。
自从晚宴之后,季雨泽现在在他心里宛如洪水猛兽,最初那些狂妄的“拿下季雨泽”的想法也早就烟消云散。
季清临说话虽然恶毒了点,但也不无道理。季总周围的人多的是,就连“陪酒”这份工作也有人争着干。圈子不同就别硬挤进去了,免得被当笑话看,还是安静把电影拍完,做好自己的事吧。
况且……
他不想每次站在季雨泽身边,都是以这么不堪的身份。
他莫名地开始羡慕江舟,虽然性格很讨人厌,做事也还有进步空间,但人家就是能光明正大地和季雨泽并肩。
所以从见到小赵的那个瞬间,池皖如临大敌,一直在心里打草稿。
上次没能拒绝,这次肯定不去。
……可惜理想总是美好的。
另一边,季雨泽也很煎熬。平时在跨国会议上高强度头脑风暴的大老板,如今已经喝光了小半壶柠檬水,不仅没能缓解紧张,还更想上厕所了。
没出息。他这么评价自己。
天完全暗下,离七点只差几分钟了。
这种倒计时的滋味不好受,身体因为紧张而罢工,只剩意识还在冲锋陷阵。他不停在脑海里过流程,细致到什么时间段说什么话,怎么解释,怎么试探。
不过就算这样梳理了好几遍,他也还是没搞懂最重要的一点。
他到底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身体紧绷状态下,五感都被拉到最极致,季雨泽看见服务生带着人往他这边走,他假装不在意,却还能隐约听见池皖的说话声,能感觉到下一秒他就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感觉对了。
“来了?”余光里有谁在自己面前站定,季雨泽才淡定地抬头,“很准时。”
在季总的脑内小剧场里,听到这句话池皖会露出他招牌面具的一技能:狡黠一笑。
然后略带俏皮地说:“季总请客,肯定不能迟到。”
这个时候服务生会拿过菜单,季雨泽会熟练地介绍菜品,池皖会大方地说:“肯定一切听您安排啦。”
这一套对话下来,气氛差不多正好,季雨泽就可以引入正题,从卫衣切入到酒局,解释、道歉、询问。
嗯,计划通。
可惜理想总是美好的。
“……都、来了?”季雨泽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嗯,刚刚收工,大家听见季总组织团建都很开心。”池皖语气很轻,带着微不可察的疏离,和季雨泽的想象完全是两个样子。
季雨泽凝固了。
池皖居高临下地扫视一圈:“这里,我们坐不下吧?”
“不好意思,马上为您重新安排座位。”服务生也蒙了,以为是两人约会,没想到是公司团建。
还是来空中餐厅团建。
不应该去大排档吗?
池皖当然知道这不是团建,只是他思来想去都没搞懂季雨泽到底想干嘛,他不能拒绝也不想来单独赴约,正好把剧组的人叫来。反正小赵也没说季总要单独请客,他作为剧组的导演,肯定要想着自己手下的人。
季雨泽体恤下属,他池皖也一样。
于是在烛光闪烁的氛围里,在红酒的醇香和鲜花的围绕里,某公司员工正在团建。
……
一行人从双人座的小圆桌变成大长桌,季雨泽坐主位,池皖坐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十几盘菜,星空顶在上方闪耀,投映到玻璃桌面,乍一看像是隔着银河。
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是之前去酒吧和季雨泽喝过酒的,有一就有二,这次他们都松弛不少,真不跟老板客气,猛猛点菜,只点贵菜。池皖估摸着要是再有第三次,这群人就敢搂着季雨泽肩膀喝酒划拳了。
他垂眸只顾自己喝酒,没注意到银河以外有一道目光始终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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