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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踩空了?”池皖看起来还是一脸茫然。
“对,你踩空了。”季雨泽声音很稳,只有抑制不住的深呼吸暴露情绪,“你和季清临去吃了晚饭,记得吗?”
池皖脸皱成一团:“季清临……我记得,但是后面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不记得也没事。”
“季雨泽,我怎么在这儿?”
“你受伤了,来做检查。”
“我受伤了吗?”
“你踩空了。”
“我刚刚是不是又忘记了?”
“没关系,池皖,忘记了也没关系。”
“季雨泽,我想吐。”
“想吐就吐吧,我带你去厕所?”
池皖拧着眉毛坐在原地,好像在硬生生憋着那股劲,没一会儿那阵恶心过去了,他又抬头,问:“季雨泽,我怎么在这儿……”
“你受伤了,来做检查。”
这样的对话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池皖终于累了,人来人往的嘈杂让他头晕目眩,他倒在季雨泽怀里不吭声,即使闭上眼,天花板的强光也会笼进眼眶,他看到的是一片灰白。
“中度脑震荡,脑部没有淤血,可能会有短暂失忆现象,这是正常的。”
“多处头皮损伤,伤口主要在后脑勺……万幸伤口不深,没伤到神经和血管。”
所有的声音在池皖听来都是飘渺的,像隔了一层纱。最初还能听见季雨泽和医生的交谈声,后来嗡嗡的耳鸣逐渐占领整个听觉,听习惯后倒也形成了自然屏障,隔绝掉外界的所有。
季雨泽的肩膀很宽,靠着很舒服,池皖就这么不知不觉睡着了。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你忙完早点回去。”
耳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比意识先一步回笼的,是季雨泽的声音。池皖迷迷糊糊睁开眼,脖子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而僵硬。
“吵醒你了?”季雨泽发现了他的小动作,顺势挂了电话,“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还想吐吗?”
池皖缓慢地活动着身体,反应速度恢复了些:“不想吐了,头还有一点疼,而且我还是记不起来。”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忘就忘了吧。饿吗?”
“不饿。”池皖摇头,“你在跟谁打电话?”
“没什么,工作电话。”
“哦……”
季雨泽摸摸他的脸蛋,凉的:“医生说我们可以回家了。”
池皖慢吞吞坐起来:“……好。”
“剧组的工作暂时停了吧,你得静养。”
“……哦。”
“……”季雨泽目光跟随着池皖动作,最终忍不住了,问,“你在干什么?”
池皖捏着手机在屏幕上划:“打车啊。”
季雨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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