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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电梯到了。”
——“肚子饿了去哪里?牛阳火锅等着你!”
——“想吃辣了去哪里?牛阳火锅等着你!”
——“朋友聚会去哪里?……”
虽说广告品味不怎么样,但好歹很能炒热气氛,而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也带走广告的喧闹,池皖租住的小区不算太差,走廊灯光常亮,明明没有恐怖片里漆黑幽暗的氛围,但池皖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又亮又安静。走廊一眼便能望到尽头拐角,他的脚步声回荡。
用最快速度走到家门口,识别指纹,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家里黑漆漆一片,好在月光和小区的路灯照顾着他。
熟悉的家具轮廓让他感到安心。
池皖平时很少戴首饰,穿衣风格以简约为主,只有场合需要才会花枝招展,而通常,这样的场合他不会独自前往,因此会收到许多来自男伴的礼物。
说是礼物,其实更像是把他当成自己所有物似的打扮。
不过池皖照单全收。
反正他们又不缺这点钱,他穿过一次的衣服,戴过几次的饰品,全都被好好收进了储物柜里,连礼品袋都没扔。
池皖几乎把整个柜子都清空,满意地看着手里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想着未来两个月的生活应该不愁了。
“我电脑哪儿去了……”他碎碎念着,弯腰把这堆东西放到门口玄关处,刚准备扭头去卧室,余光就瞟到有个正方形的小盒子从没放好的包装袋里掉出来。
他赶紧蹲回去捡起来,就在这时,一抹暗红映入他的眼帘。
地板的缝隙里,嵌着几滴早就凝固的液体,黑中带红,像血的颜色。
池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脑海里完全没有与此相关的记忆,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想要去碰一碰,却猛地顿住,连呼吸都停止——
玄关边,立着一把深蓝色的伞,带着未干的水痕。
寒冬时节,也许常常下雨。
可他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
“砰砰。”
“砰砰。”
一片死寂中,他的心跳愈发明显。
“咔哒——”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门被拉开的吱呀声。
动静很小,但池皖还是听见了。
他蹲在原地,保持着刚刚那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大脑异常活跃,像是被人强行塞进很多记忆碎片。
头痛得厉害,本来愈合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他的眼前猝然闪现出男人狰狞的面貌。
然而,还没来得及分辨那人的身份,注意力又被大脑预知到的危险强行拉回,他调整呼吸,伸长手臂,像握刀柄似的握住伞柄,一鼓作气转身——!
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他的喘息。那种因过度紧张又瞬间放松的、在极度恐惧中终于松懈的、止不住的大口呼吸。
伞被高高举过头顶,如一把将要落下的利器。池皖脱力地垂下手,连带着伞也被扔在地上:“你怎么在这儿?”
外面好像又下起了雨,雨滴砸落地面的声音很清晰,连玻璃窗也挡不住。
卧室门被拉开大半,朦胧月色描摹着季清临轮廓,轮椅的金属框架隐隐泛着光,季清临的表情藏在黑暗里,声音却暴露他所有情绪。
“你就是回来拿那些东西的吗?”季清临冲玄关处那堆礼盒扬了扬下巴,“你很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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