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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难受吗?”
“难受。”池皖苦着脸说。
季雨泽不为所动嘲讽:“喝的时候没想到难受吗?”
池皖捧着碗幽幽地看他,嘟囔一句:“明明不是因为那个……”
季雨泽假装没听见,给他夹了一筷子蔬菜,转了话题:“今天去剧组?”
“季总,以防你还不知道——我被停工了。”
“我知道。”季雨泽淡定地说,“你连发了二十条60秒的语音骂我,我在飞机上听完了。”
“……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只是发泄情绪。”
“发泄够了就回去做事吧。”
新年临近时,天气逐渐回暖,人们好像可以忽视冷空气了,阳光洒下来是带着温度的,但那层暖意并没有降临在高楼之上。
“季雨泽,我不拍了。”
季雨泽看着他不说话。
池皖缓慢地补充:“我不想拍电影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等大众新鲜感褪去,他的故事也只是众多饭后消遣中的一个。
也许风浪总会平息,但肆虐席卷造成的损失就这样被忽视了吗?就像利刃划破的肌肤,纵使细胞尽心缝合伤口,却依旧会留下扭曲狰狞的痕迹。
从来都不会消失。
发生过的就是永久存在的,时间并不能治愈一切,受过的伤害不会一笔勾销。
季清临正确预见了池皖的未来,爱情是虚无缥缈的伪命题,可他和季雨泽之间横亘着深不见底的暗河,水流将他们汇聚,无法阻隔,斩不断,只能选择一同溺毙,或是互助而生。
所以季清临是错误的,喜欢季雨泽,就是要和他站在一起,要和他百年好合,要和他长久和睦。
至于梦想……他再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不要也罢。
“真的吗?”季雨泽平淡的声音打断他思绪。
“真的。”
“行,那我给张奇轩打电话了。”
“炮哥?”池皖拧眉,“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没什么,早上小赵说纸蝴蝶剧组遇到问题,现在有点走投无路了。本来想找你帮忙,但既然你不拍电影了……这项目废就废了吧。”
围读会本来是在星悦自己的楼里进行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季总失权,株连手下一帮人,在这个租来的几十平米的小场地里,人一多了就闹哄哄的,池皖进了房间才把帽子摘下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愁光满面的炮哥。
看得出他快被抽干了,只剩魂魄搁半空里飘着,无神的双眼一看见池皖就冒红反光,饿虎扑食般杀过去:“池皖!妈的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呃季总,来了啊。”
季雨泽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继续。”
来之前池皖还担心剧组是不是燃尽乱套了,没想到现场还算有秩序,他怀疑地抱胸,问道:“你怎么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你还知道啊!撂下担子就不干了,我一个人又要改剧本又要盯道具,还要管演员服化道,所有东西全部都丢给我了!!”
“我是说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问题?”炮哥不明所以地喊,“问题是我要累死了知不知道啊!!”
“……”短暂的沉默里,池皖突然明白了什么,眯着眼看向季雨泽,“小赵打电话?”
季雨泽扭头看向墙壁:“这花纹挺好。”
“联系张奇轩?”
“天花板也不错。”
池皖翻了个白眼:“你怕是连他号码都没存吧!”
“池导,季总,好久不见。”
有一道陌生的嗓音从背后传来,仔细一琢磨又有点耳熟,转头一看,许景沅咧着嘴朝他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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