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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脚步声渐近,几波人分着不同方向匆匆赶到。
最先到的,是傅云岚。
她看到面前场景,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瞬间僵住,惊得说不出话来。
身边的孙嘉迎也瞠目结舌,道:“这,这,这怎么会这样……”
傅云岚回过神来,拽了孙嘉迎一把,转身就跑!
再不跑,等别人来了,她得完蛋!
谁知道东西会到怀阳郡主身上啊!
还没走几步,身后一大片人乌泱泱到了。
“怎么回事?云岚,你跑什么?”太后淡淡的话语却极具威严。
傅云岚捏紧拳头,咽了咽唾沫,不情不愿地转过身。
“岚儿!”李皇后连忙唤道,“快过来。”
苏嫔惊讶地捂住嘴,道:“这是怎么了?郡主不是好心带静太妃的养女去换衣裳了吗?怎么……这还哭了呢?”
怀阳郡主恢复了些力气,看向低头眼神乱飘一脸心虚掩藏不住的傅云岚,又看了看匆匆赶过来双目慈祥关怀的太后,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又难看的微笑。
静太妃淡淡道:“楹丫头,你说罢,怎么回事?难不成,你把怀阳郡主欺负哭了?”
“阿静,你这说的什么话?”太后满脸不赞同,无奈道,“楹丫头才多大,这么小一只,且又是和怀阳初次见面,无仇无怨,从何而来的欺负?”
静太妃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当然知道白楹不可能欺负怀阳郡主,只是不这么说,谁会心疼到现在还穿着湿衣裳的白楹?
怀阳郡主开口,声音有点哑,脸上泪迹已干,“外祖母,太妃……此事和白姑娘没有干系,相反,她还帮了怀阳。”
太后看着心疼,忙让苏嬷嬷将怀阳郡主搀扶了过来。
“你细细说,谁敢让你受了委屈,哀家绝不轻饶她!”
李皇后简直要绞碎手中一块丝帕,同样是孙女,更何况她的岚儿还是太后嫡亲的孙女,她竟这么偏心!
静太妃也唤了白楹到自己身边,上下看了看她,发现没什么事,才放下心来。
白楹脸色与平时一样,没什么血色,但小身子往静太妃身边靠了靠,瑟缩了一下,一副受惊过度的小模样。
她偷偷看了傅云岚,越看越觉得她可疑。
“……我带白姑娘前去长秋宫的后殿换衣裳,走到此处,迎面和一个小宫女撞上了,我还未看清小姑娘的脸,她往我身上倒了……”怀阳郡主没忍住,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倒了很多毛毛虫,怀阳没出息,被吓成这样,幸得白姑娘出手把身上的毛毛虫挥开……”
她抿了抿唇,看了眼傅云岚,淡道:“紧接着云岚边和孙家小姐最先赶来了。”
李皇后笑道:“岚儿想必就在附近玩儿,听到怀阳的声音,定是担心得不得了,想也不想就急匆匆赶来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担心得不得了?”太后冷不丁出声。
李皇后被噎,正想为女儿辩解,忽然两个嬷嬷压着一个慌里慌张的小宫女到这边来。
小宫女被扔在地上,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惊慌失措之下,只晓得一个劲地磕头,“奴婢,奴婢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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