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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楹尴尬地点点头,出乎意料地,静太妃没有问她那一身灰尘是怎么弄的,只是简简单单地斥了她几句,这件事便就这样轻松揭过。
白楹微微发愣,显然不太相信方才还气的半死的静太妃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放过她了。
但她见好就收,乖乖巧巧地一一应下,静太妃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
静太妃摆摆手,当着白楹的面,继续和舒嬷嬷的话题,“皇上不像是沉迷美色的人,要说他为华贵人做出破格的事情,也就两件。一件为了华贵人斥责昭贵妃,一件又是为了华贵人惩罚自己的儿子。”
白楹小声问道:“因为华贵人长得好看吗?”
静太妃皱起眉头,道:“你今儿怎么这般天真?”
昭贵妃不好看吗?洛妃不好看吗?当年的先皇后是何等倾国倾城,不也照样输给了昭贵妃?让如今的李皇后后来居上?
好看能当饭吃吗?
空有皮囊没有脑子,在这皇宫里能活多久。
皇帝是个理智的人,这点从他将前朝后宫掌控得如此平衡便可以看出。
白楹低下头,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却仍旧明知故问道:“那皇上怎么会因为华贵人而惩罚两个皇子啊?是哪两个皇子呀?”
舒嬷嬷温和地笑,解释道:“宫里统不过三个皇子,大皇子和四皇子因着冲撞了在御花园散心的华贵人,被皇上撞见,便罚了他们。”
华贵人这办事速度也太快了吧?
堪称火箭啊!
白楹脸上带着一丝疑惑,问道:“那二皇子呢?大皇子下面,不是还有个二皇子的吗?”
舒嬷嬷之前同她说过傅南歧,却只简单地说了他的身世,说他是个废太子,并没有提到其他。
因此白楹才这么问。
其实她心里已经清楚,二皇子是傅南歧。
舒嬷嬷被她的话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静太妃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又指使她道,“去沏一壶茶来。”
明明白白要支开她。
白楹还想知道华贵人具体是怎么做的呢!
但又不能违背静太妃的命令,只好拿起上好的茶壶,去沏茶。
舒嬷嬷刚一重新合上门,白楹就偷偷躲在外面。
偷听墙角这种缺德事是会做上瘾的。
里头静太妃道:“我看呐,也是他们活该,看见个女的便走不动路似的,觉得不过是一个贵人,冲撞了也无什么妨碍。也不想想,宫里的女人,除了先帝的妃子,就连端茶倒水的宫女,都是皇帝的女人。”
静太妃鄙夷道:“这种猪脑子,别说皇帝不重用不喜爱,依我看,能活得现在,都算是造化了。”
舒嬷嬷没忍住笑出声,“真是楹丫头来了,小姐的性子都变了。”
静太妃坐到榻上,闻言抬起头,没好气,“哪里变了。”
舒嬷嬷真心道:“小姐从前,老是喜欢自个儿闷在房间里,不是练字便是看书,不是看书,便是打理花枝,也极少管宫里的事儿,横竖都与咱们无关。可楹丫头来了,您也就慢慢地活了过来,您或许自己没发现,可奴婢瞧得真真的,小姐如今,都比从前爱笑许多,话也多了不少。”
就像是……还在闺阁中那样。
静太妃读懂了舒嬷嬷还未说完的话,她沉默下来,最终无奈道:“国师大人果真说得没错,白楹与我有缘。”
舒嬷嬷笑道:“可不是吗?国师大人不是还用您说,楹丫头是个福宝?依奴婢看,确实福泽深厚。”
听到这儿,白楹知道这是彻底歪楼了,她轻手轻脚去沏茶,宫女姐姐见她人小,怕烫到,自作主张帮她沏好,交到她手上。
然后道:“你知我知,姑娘可不要露馅了。否则太妃可饶不了奴婢。”
白楹眉眼弯弯像月牙儿,极为讨喜,“阿楹知道啦!谢谢姐姐,姐姐今日的衣裳,格外好看呢。”
“姑娘净取笑奴婢,奴婢又哪能当的起您一声姐姐。”
白楹的嘴巴抹了蜜似的,“怎么当不起,姐姐待我好,我都知道的。况且啊,是姐姐生得好看,才把衣裳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宫女以帕掩唇笑的极为开心。
白楹提着茶壶回去,许是脚步一向很轻,里头的人也没听见,说话声也没停歇。
但说得东西白楹都不太感兴趣,正要进去,舒嬷嬷忽然压低声音道:“六月夏至,也是那位的生辰……”
白楹敲门的动作一顿。
“二皇子?”静太妃仔细想了想,“还真是。”
舒嬷嬷想起当年的事情便为这位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的殿下叹息,“您说,他就这样永远待在冷宫,直到老死吗?”
“不一定。”静太妃道,“阿舒,一个能在冷宫生活多年,而仍旧活着的人,你觉得他会是简单角色吗?”
白楹:“!”静太妃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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