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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切!”一股风吹进白楹衣领里,她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慢吞吞走进学堂。
连绵不绝的雨在昨夜终于停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睡太迟的缘故,今早都比平时起迟了一会儿,且头昏脑涨,整个人精神怏怏,提不起一点力气。
“不会又冻去了吧?”白楹在心里嘀咕,随着她坐到座位上,原本热闹的学堂慢慢沉寂下来。
孙嘉迎低低说了一声“扫兴”,怀阳郡主离得近,听见了,便很是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白楹,今日是依依生辰,下了学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姚家玩啊?”走到白楹边上,怀阳郡主笑眯眯地问道。
被大家伙围在中间,脸上的还带笑的姚依依听到她的话,一脸懵。
她皱起眉头喊了一声,“堂姐!”
显然不明白怀阳郡主为什么要喊白楹。
虽说还未到及笄,生辰不会办的很大,但请的也是一些要好的好友同窗,且都是世家子弟,除了方小意身份低些,可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姚依依搞不懂,她的生辰,把白楹叫来,不是显得很格格不入吗?
况且……她跟她又不熟好不好?
怀阳郡主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可谁让她的生辰得入秋了?白楹一个人老是孤零零的,她看了也难受。
不如就借此机会,让白楹融入到他们当中。
多认识几个朋友也好的呀。
姚依依脸上已经有了不太高兴的神色,但怀阳郡主好歹是个郡主,也没有直接拒绝让她下不来台。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白楹不要同意。
“姚……姚小姐生辰吗?”白楹微微睁大眼睛,小脸绽开一抹无害的笑,先是十分真诚地朝姚依依道:“生辰吉乐,愿姚小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姚依依一愣,“谢,谢谢。”
白楹又露出很抱歉的神色,诚恳道:“阿楹愚钝,好多课业都不太明白,太妃常道笨鸟先飞,阿楹比不上诸位天资聪颖,只能苦下功夫……姚小姐今日生辰,阿楹就不能去了,多谢郡主的好意,阿楹心领了。”
说完,白楹朝怀阳郡主羞涩一笑。
这些话当然是她编的,静太妃让不让她去先不说,她跟这群人又不熟,何必自讨没趣?况且姚依依也不想让她去,一个不要主人家欢心的客人,去了,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她这话说的漂亮,至少怀阳郡主觉得她是为了不让她难做,而这么“识大体”,从而会对她产生愧疚。
姚依依也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白楹虽说没好的家世,甚至父母亲不详是个孤儿,但人家心又不坏,刚才的话无异给了他们一个台阶,让双方都没有损失颜面。
她还祝她生辰吉乐。
姚依依头一回有了歉疚之情,她的拒绝简直就像是坐实了他们排挤她的事实。
她要开口请白楹来,但一对上白楹干净澄澈的眼眸,又说不出话来了。
哎,真是糟心。
夫子来授课了,这件事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
白楹的思绪却飘到了另外一处。
再过不久也是傅南歧的生辰了吧……他还是皇帝的儿子呢,相比之下,还不如大臣之女,至至至少,姚依依还有朋友陪她过生辰。
白楹再一次被自己的善良感动。
傅南歧这个狗东西都对她这么恶劣了,她还关心他,觉得他好惨!
真是感天动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楹说的话太真挚,第二日,姚依依竟然破天荒地给白楹带了一些精致糕点。
可能是心里过意不去,她细声细气道:“我爹爹昨日给我买回来的,味道尚佳,你尝尝吧。”
白楹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她甜甜道:“谢谢姚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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