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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我有办法解开这鎏金珍珑九连环!”
辛如月瞳孔骤缩,霍然望向金陵台中央,对上付远之沉静深幽的目光。
“你说什么?”
长风掠过四野,草木摇曳,付远之站在辛如月面前,衣袂飘飘,乌发飞扬,一张脸秀雅如玉,神情毫无畏惧,反而冷静得不像个手无寸铁的书院子弟。
“你也曾在竹岫书院就读,论起辈分,我当称你一声辛师姐,我可以帮你解开这九连环,但有两个要求,辛师姐若答应了,我便立刻动手来解。”
“辛师姐?有趣,小师弟,你还真是……”辛如月将手中的鎏金珍珑九连环一捏,冷哼一笑,忽地出手如闪电,将一柄短刀架在了付远之的脖颈上,“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全场脸色大变,冷气倒吸,不少女弟子更是捂住了嘴,吓得浑身颤抖,唯独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付远之,依旧定定望着辛如月,从容如许,无畏无惧,只淡淡一笑:
“那你杀了我吧,我敢保证,有生之年,你都不要想解开这鎏金珍珑九连环,更不要奢望能看到里面的那个回答,你一定……”
他唇边笑意愈甚,缓慢悠长,逐字逐句:“会、比、我、更、后、悔。”
刀尖一颤,辛如月狠厉一笑,攫住付远之的眼眸:“你就这么有把握?难道我要解开这鎏金珍珑九连环,一定非你不可吗?”
刀身寒光森森,映出付远之俊秀沉静的侧颜,他唇角扬起,风中这一笑如寒冰乍破,更为他添色三分:“辛师姐,非师弟我狂妄自大,而是你手中的这个鎏金珍珑九连环,错综复杂,环环相扣,用的是古法所制,普天之下,能解之人绝不会超过五个,你若杀了我,那么便得费尽心思去寻觅那剩下四个了,我想,你不会有这份闲心,天涯海角地去做这份蠢事吧?”
辛如月静了许久,似笑非笑地盯着付远之,缓缓将刀移了下去,“你当真能解?”
“我已是师姐的砧上鱼肉,是生是死全凭师姐的一句话,师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好。”辛如月将短刀一个反转,倏地插回腰间,笑道:“说吧,你的两个要求是什么?”
金陵台上一众师生,齐齐松了口气,付远之微微侧过身,阳光照在他白皙俊雅的面容上,他沉声道:“第一,辛师姐让你的人退下金陵台,不得再伤害书院弟子,顺便再拿些止血的伤药过来,这应当不算难事吧?”
“行,我暂时不要他们的胳膊,第二个要求呢?”辛如月一口答应了下来,只是加重了“暂时”二字,付远之也心知肚明,并未过多强求,只继续开口道:
“第二个也与药有关,但这药,不在书院里。”
辛如月这才脸色一变:“你想耍花样?”
付远之摇摇头,举起手中一个玉白的瓷瓶,“非也,这是陈太傅随身带的凝碧丸,他有心疾,辛师姐当年拜入他门下,应当知晓一二,今日这样一场大乱,陈太傅惊愤交加,又兼年事已高,早支撑不住,我方才扶住他之际,想要喂他吃下一粒凝碧丸,却发现这药瓶之中……”
“早就空空如也,不巧一粒无剩。”付远之将瓷瓶轻巧一转,当着辛如月的面,重重倒了几下,果真什么也没能倒出来,辛如月目光一紧,霍然看向金陵台上,那端坐其间的陈太傅,果然面色发青,捂住心口,在一众院傅的扶搀下,苦力支撑,喘气连连,神情痛苦难言。
辛如月慢慢捏紧了手中的鎏金珍珑九连环,看向付远之,笑意阴冷:“老师有心疾我的确知道,要吃这丹丸也不假,可哪能那么凑巧,刚刚好就没有了?”
“你莫不是要告诉我,想要我遣人去老师府上,再取些丹丸过来救急,你当我傻吗?送个机会给你们去通风报信吗?”
厉声一喝中,付远之面不改色,只双眸更为沉静了:“辛师姐想多了,师弟我绝无此意,书院对门就有一家仁安堂,药材齐备,可就地速速熬制几枚,只需我写个药方便可,用不了多少时间,辛师姐可派人在门外守着,待我这头将鎏金珍珑九连环解开了,那边凝碧丸也能送来了,到时我给师姐一个解开的答案,师姐把陈太傅的救命丸奉上,如何?”
辛如月盯住付远之的眼眸,沉思不语,似乎想要将他看个透彻,那金陵台上的陈太傅却在这时,忽地推开众人,冲着台下喘声喊道:“远之,不要求这妖女了,她如何会顾惜老夫的生死,她巴不得老夫立毙台上!”
付远之呼吸一颤,神情也有了几分急色,上前一步,对辛如月切声道:“辛师姐,不能再拖了,再犹豫下去,陈太傅恐怕就支撑不住了,总归师生一场,师姐不会如此绝情吧?”
辛如月瞳孔骤缩,手中的鎏金珍珑九连环越捏越紧,她旁边的一个黑衣人瞧着不对,忙凑上前道:“小宫主,不可轻信大意,那老家伙死了便死了,反正……”
“啪”的一声,那黑衣人的话戛然而止,他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辛如月。
辛如月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巾,一边缓缓将手擦干净,一边冷冷道:“他曾做过我的老师,他是老家伙,那我又算什么?”
那黑衣人嘴唇翕动,看着辛如月,忽地双腿一哆嗦,扑通跪在了地上:“小宫主恕罪,小宫主恕罪,是属下失言……”
辛如月冷哼一声,随手将素巾掷在那人脸上,转过头来,对着付远之厉声道:“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样,也不要在药方上动些歪脑筋,弄些藏头藏尾的伎俩,想着传递消息到外头!”
她所思虑的极有道理,付远之连忙道:“药方我会当着师姐的面写下,师姐大可过目再三,只要挑出一丝丝不对,我都任凭师姐处置!”
“行了。”辛如月一挥手,将鎏金珍珑九连环向付远之怀中一抛,“接着,写了药方便来替我解这九连环,我给你一炷香时间,期间我的手下会退至金陵台外,不会动你们一根汗毛。”
“一炷香?”付远之蹙眉,抓起手中的鎏金珍珑九连环,“这东西十分难解,算法复杂,师姐解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解开,现下只给师弟一炷香,恐怕……”
“少啰嗦了,就只有一炷香,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嗡然一声,短刀出鞘,内力灌注下信手一扬,稳稳□□了地上,刀芒森寒,惊得一院师生骇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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