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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前正色道:「你先冷静下来,这里不好说话,我们挪个地方。」
「不行,你和小明是一路人,他和王天香联手,你还是清茶门的。」
「你说的都没错,但在所有的身份之前,我是朱效天的儿子。」花前按着牧野的肩,诚恳地说:「你要我把心挖出来证明,我办不到,因为我要活着,活着才能报仇。」
清茶门行事奇诡,牧野错信过慈祥的阿珠妈和老实小透明的女佣,眼前狐狸般的花前,她不知道能信他几分。
花前扶额:「这样说吧,牧野小姐,你可以不信我,但然后呢?你还是任人宰割。信我一次,你可能有一个战友,说不定能帮九大师。而最坏也不过是一样的下场。」
听到这,牧野认同最坏也就是照现在的样子坏下去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她按耐着心情点了头。
「别回去九大师家了,在旁边超市买牙刷毛巾和内衣之类的杂物就好。」花前温声说。
「九九会好的,对吧?黑狗血,不伤人的吧?」牧野就忍不住问。
「先买东西吧,我答应你,都会告诉你。」
在九九病房安置好物品,花前催促牧野:「回三千院说吧。」
「我要在这陪九九。」牧野不肯。
「我找人在这看着,说完正事送你回来?」
「找什么人?」牧野一下又炸毛了,他的人不就是清茶门的人,就算他没有恶意,谁知道其他人是不是对王天香死忠呢?
花前马上读懂了牧野的顾虑,犹豫了一下说:「找我妹吧,你比较信任她。」
等到花下来了,牧野千叮万嘱有什么事都要马上打电话,这才和花前上车。
「清茶门不算大,但教徒渗透在各行各业,除了三千院,哪儿我都不放心说话。」花前在车上对牧野说。
一路无话,直到抵达花前三千院里的办公室。
「这是第三次来吧?」花前一面说,一面请牧野坐在沙发上。
牧野看着墙上掛着的诗,福至心灵问:「这是王天香写的?」
花前点头:「看出来了?」
「有天香两个字,写得煞气逼人,像她。」牧野冷冷地盯着那幅字,眼睛眨也不眨,像是不愿示弱一样。
花前泡了咖啡给牧野,说:「这是黄巢落榜写的诗,之后他平民起义,却不像明太祖朱元璋能坐稳那个位子。不过,这首诗他算是说到做到了,看得出他一身反骨吧?」
「他失败了?」
「嗯,传闻说他假死遁入空门当和尚,这和明太祖又是相反的。」
「为什么送这个给朱效天?」
「王天香想用这诗激励他造反吧。」
「这算造反吗?」牧野喃喃说,扭转时空这么天马行空,像是神经病更甚于造反。
「造命运的反。」花前苦笑:「王天香她不是不信命,她信,可是她要篡的位,是造物的位,不是皇位。」
牧野震了一下,紧盯着花前说:「这就是矜贵的愿望?」
「而因此丧生受害的,就是更多的慈悲。」花前幽幽的接下去。
牧野读出声:「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顿了顿,接着重复:「造命运的反。」
花前点头:「换根基是阴奉阳违,而扭转乾坤就是和命运明槓上了。我爸不同意王天香的不择手段,所以也被化作她口中的慈悲。」
「你还没告诉我,九九是怎么了?」
「黑狗血驱鬼,泼走了我爸的魂魄,但仪式尚未完成,九大师的三魂七魄来不及归位。身体无大碍。」
「失魂?要怎么找回来?你们肯定懂的吧?」
「解决了燃眉之急,我必用尽所学替九大师捕魂。」
「有什么比这个燃眉?你的眉毛有病呀!」牧野拍桌子。
「因为你要活着,活着才能帮九大师。」花前如常的冷静:「我们需要找到让你脱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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