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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匪浅半个身子微微后仰,躲开他的手。
她的头发没有烫过,只在今天出门前特地用卷发棒卷了一遍。随着时间推移,那点弧度已经变得不再明显。额角的那一缕直直垂下来,把伤疤重新挡住。
她把头扭到一边,对着车窗上不甚清晰的影子重新打理好头发,说:
“是他威胁我。”
傅嘉珩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越界了。
以为她不想回答,他本打算把这话题揭过去。可她迟来的答案让他愣了一瞬。
转念一想似乎也不奇怪,毕竟程钧宴这人是什么样的,他再清楚不过。
他很快接受了这个答案。
说不上来是因为对程钧宴的恶劣印象,还是因为打心底里不希望他们之间真是那样的关系。
“如果你需要帮助,其实可以找我。”
他靠在椅背上,手心好像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周匪浅没有说话。
“那这样好吗?如果之后他还威胁你,你就来找我。”
傅嘉珩换了个说法,“我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来威胁你,但是我不会。你完全可以凭自己的能力过得很好,假如他一直纠缠你,我会帮你的。”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周匪浅终于转过头。
“谢谢。”她捏着手里的罐子,“可你为什么要帮我?”
傅嘉珩被问住。
他攥紧了手心,鼓起勇气道:“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过这样的生活。”
如果是几年前听见这话,周匪浅高低把他当做救命恩人一般供着。
可惜那时候来找她的人是程钧宴,命运就是喜欢开一些自以为有趣的玩笑。
见她一直没说话,傅嘉珩有些尴尬,只能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
“回去吧,早点休息。”他说。
“要不要去坐坐?”
周匪浅顿了顿,半开玩笑似的补充:“这次不喝酒了。”
被她这么一说,傅嘉珩想起上次去她家时的场景。
脸腾的一下红了,他赶紧把头转到一边,摆摆手拒绝:
“不用了,我回去还有事。你早点休息,需要我的话随时联系。”
可能是以前不熟悉的缘故,她到现在才发现傅嘉珩这人竟然有点毛毛躁躁的。
但周匪浅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没有多问就下了车。
她穿过马路进小区,在树木掩映间看见他的车还没有开走。
他又进了便利店,可隔得太远,她也看不清他具体做了什么。
那人影出来后又钻进车里,却始终没有要走的意思。
另一边的傅嘉珩降下车窗,凭着记忆望向周匪浅家的方向。
手里的罐子已经空了,是她上次随手给他的那款果汁。
还是甜腻,时间一久嘴里甚至甜得发苦。
傅嘉珩喝了小半瓶矿泉水才冲散嘴里的味道。
拧上瓶盖,手机里收到新的消息。
周匪浅:【到家了吗?】
他的手在屏幕上悬停一阵:【到了,晚安。】
新消息跳出来,周匪浅看着那辆还停在门口的车,突然笑了。
想到今晚的种种,她终于有点相信程钧宴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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