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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在下午时分醒来。
他记得他是在床上睡着的,现在他却躺在陆淮怀里,陆淮则坐在了沙发上。
他身上还裹着陆淮的军装外套。
陆淮似乎是走到哪,便把他抱到了哪。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睡了多久,但应该有很久很久了。
久到陆淮实在扛不住口渴,抱着他下了床。
陆淮从冰箱里拿出饮料,就近在沙发上坐下,一手抱着江云,另一手打开灌装饮料,仰头一通猛灌。
江云在陆淮怀里稍稍动了一下,陆淮立即有所察觉。
“醒了?”陆淮问,“睡得好吗?”
江云睡眼惺忪地“嗯”了一声。
他许久没有这种深度睡眠的感觉了。
身体变得格外轻盈,常年绷紧的神经也在睡梦中得到了难得的放松。
他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可具体梦见了什么,他又有些想不起来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枕边突然多出一个人的感觉。现在看来,他应该尽快把家里的单人床换了。
陆淮用带着水珠的饮料瓶贴了贴江云的脸颊,“渴不渴,要不要喝饮料?”
碳酸饮料冰镇后的清爽气息让江云有种在盛夏午睡后醒来的错觉。
原来陆淮喜欢在夏天喝碳酸饮料吗……他才知道。
江云恍惚了片刻,在丈夫怀中缓缓坐起身,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便已经对不健康的饮品失去兴趣了。”
江云说完,不由地皱起了眉。
他的声音怎么沙哑成这样了?
都是陆淮的错。
陆淮还笑他:“哎,这是一清醒又摆起年上者的架势了。”
陆淮开灯给江云倒了杯白开水,还特意在杯子里插了根吸管,“这样总可以了吧?”
江云没有多想,双手捧着水杯,低头就着吸管,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着,看得一旁的陆淮不禁轻笑出声。
喝到一半,江云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特殊的响铃方式告诉江云,这是一通来自江慕的视讯请求。
江云掀开军装外套,看了眼自己惨不忍睹的身体,又抬手摸了摸尚未消肿的唇角,果断把通讯器递给陆淮:“帮我接。”
陆淮一眼看穿了江云的心思,好笑道:“不至于吧,你这样和江慕见面又能怎么样?孩子们都多大了,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早就……”
江云不悦地眯起了眼睛。
在江云冰冷的目光中,陆淮不慌不忙地说完后半句:“……早就上过生理课了。”
“这你倒是提醒我了,他们的确该了解这方面的知识了。”江云若有所思地说,“等他们分化后,还请他们的Alpha父亲就此事对他们进行详细的科普和性教育吧。”
陆淮挑了挑眉,接过江云的通讯器,“好说。”
陆淮正要接通视讯,又被江云拦了下来,“等等。”
陆淮只穿了一件长裤,赤裸着上半身,前面的肩膀上是牙印,后面的背上是抓痕。
这些也不能被孩子们看见。
江云道:“你先穿上衣服。”
“叛逆”的年轻Alpha假装听不见,一边朝外走,一边说:“这岛上怎么这么热啊,难怪裸奔在这里都不犯法。”
江云有些着急了,光脚踩在干净的地板上,不顾腰酸腿软地追了上去,“陆淮,你给我穿好衣服再和儿子视讯!”
江云生怕儿子们被教坏,父性本能大爆发,居然轻轻松松地追上了身材高大的Alpha。
他给儿子回了句“稍等”,拖着陆淮来到衣帽间,拿出一套他提前为陆淮准备好的西装,“穿上。”
陆淮以“你要热死我啊”为由,十分不配合江云的工作。
江云一边暗骂年轻幼稚的Alpha到底有什么好的,一边纡尊降贵地帮陆淮穿上衬衫,系上衣扣,还顺便给陆淮打了根领带,搞得陆淮是要去见总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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