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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经历限制了她的想象力,梨绘从未想过定位器会装到手链里。
“是。”太宰把脸埋在梨绘的颈窝,像逃避追责的小孩子一样,声音含含糊糊,“中间是追踪蒲公英的种子,必要的时候可以开启监听模式。”
“……”
被男朋友监听监控行踪,本该是非常生气的。但或许因为觉得太过荒谬,梨绘在愤怒冲击之下竟感到股无力感。
“太宰你到底在想什么?想知道我在哪在干嘛,直接在系统频道里问一句不就行了?还是说……你怀疑我会背着你做什么,需要这样监视我?!”
太宰没有抬头,手臂环着她的腰。
“不一样。万一你突然消失……或者,你说在安全的地方,但万一不是呢?”
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明知做了坏事,内心或许也藏着不安和歉意,却死死抓住手里的东西不肯松手。
被欺骗的愤怒,无语的荒谬感,而在最深处,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却悄然滋生——她心疼他这份病态到需要依赖监听定位才能获取的安全感。
几种激烈冲突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搅冲撞,梨绘整个人懵住了。
要冷静一下,他们双方都是。
她不再试图讲道理,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松手。”
太宰的身体僵了一下,手臂的力道像受惊一般甚至圈的更紧了。
“太宰治!我再说一遍,松开!”
直呼全名的威慑力惊人,箍在她腰间的力道终于一点点迟疑的松懈开,梨绘立刻像条滑溜的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跳下床,站在床边几步的地方,瞪视床上那个无比落寞的身影。
太宰慢慢抬起头,鸢色的眸底带着点茫然和晦暗的固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梨绘深吸口气,努力压下喉头的哽咽,伸手指着卧室门。
“现在,立刻马上!去上班!”
太宰没动,只是看着她。眼神像被主人呵斥过的大型犬,湿漉漉的。
“□□是倒闭了还是怎么?干部大人这么闲?还是说,你的工作就是研究怎么往女朋友身上装定位器?”
梨绘抱着手臂,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刻薄一点。
太宰的睫毛颤了颤,眼底那点湿漉漉的渴求被更深的阴郁覆盖,他沉默的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梨绘看着他高挑但单薄的背影,一步三回头。
“还有。”
太宰立刻回头,眼底亮起一簇光。
“今晚不许回来,自己找地方睡!”
太宰眼底的光瞬间熄灭,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清晨柔和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空气中还残留着两人依偎过的温暖气息,这本该是一个宁静而温馨的早晨。
梨绘看向那条拆解开的翡翠手链,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股无处发泄的憋闷感堵在胸口。
她将太宰赶走,一方面是真的很生气,另一方面,她害怕在刚才的状态下会说出无法挽回的伤人的话。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报警?指控港口黑手党干部非法监听?听起来像个荒诞的笑话。
和织田作之助吐槽?还是冲到□□大楼把他揪出来揍一顿?似乎都不对劲。
心中翻涌着无数话语,委屈愤怒,还有那该死的不合时宜的心疼。她想找个人倾诉一番,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可以聊少女心事的好友。
她需要旁观者的视角,需要有人告诉她别被那个混蛋装可怜的样子蒙蔽了!
思来想去,梨绘捞起手机,点开了一个她偶尔会潜水窥屏、看些家长里短八卦的横滨本地匿名情感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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