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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虫林的躁动来得很怪异,比往年提前了一个月,我根本来不及安排好遇泽阿哥,就匆匆出发。
我临走的时候看见了皖萤,她就站在首领身边,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我动着嘴唇,无声地警告她。
离我的人远一点。
她看懂了,神色没有变化,只眼睛不再看我。
他们要对付其他人我不管,但李遇泽不可以。
皖萤是一个比首领还要谨小慎微的女人,我知道她不敢动遇泽阿哥,否则我不会轻易饶了她。
等平息了蛊虫林里的躁动,返程的路上,我看到了那株生长在断崖上的草药。
可以治疗遇泽阿哥脚伤的药。
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一个疯狂又大胆的主意。
遇泽阿哥曾经说我是一个疯子。我承认,他说得很对。
疯子疯起来,不仅会对别人狠,当然对自己也得狠。所以我应该是一个合格的疯子。
我要赌一赌。
李遇泽,你对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都这么心软,那你对我呢?如果你知道,我是因为你才受了伤,心里会有一丝丝触动吗?
所以,我“失足”从断崖上摔下来了。
这很危险,可能会命丧黄泉。但死了也没关系,首领和皖萤肯定会把遇泽阿哥送下来陪我。
想到这里,好像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赔。
所幸,我没有赌输。
我在剧烈的撞击下,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当我醒来的时候,正感觉到遇泽阿哥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他的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灼热滚烫。
这是只为我而流的泪吗?
真好,真幸福。
我闭眼躺在床上,灵魂因为这个认知而不断颤抖,愉悦和幸福膨胀在每一根血管里。
他说,只要我好起来,他就不怪我了。
你看,我就说我的遇泽阿哥最心软了。知不知道啊,遇泽阿哥,你当时看我的眼神,有多令人心动。
你的心里也不是全然没有我的。
要不是我手真的摔折了,我恨不得当即爬起来把我的遇泽阿哥揉进骨血里,谁也不给看。
对于遇泽阿哥的出逃,我并不怪他。是皖萤那个疯女人引诱了他!
我只恨自己不够心细,以为那包驱虫的药草是阿颂给的。阿颂那个傻子,我见过他拿着驱虫药草磕磕巴巴地说,要保护心上的姑娘。
真是太巧合了,巧合过分了。
阿颂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我和遇泽阿哥的吊脚楼外呢?
我后来想想,答案呼之欲出。
皖萤竟然敢!
愤怒从我的心底里延烧起来,可另一个认知又让我恐慌。
遇泽阿哥有危险。
如果遇泽阿哥死掉……不,不可能!
我不愿意再在这个可能性下深想。我曾经对于生死是无所谓的态度。每个人都会死,阿爸会,阿妈也会,生死并不值得悲伤。
可一想到遇泽阿哥也会变成一具不能说话的尸体,也会变成一罐冷冰冰的骨灰,我就痛苦到难以呼吸。
这是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的感受,从断崖上跌下来时,都没有这么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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