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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哐里哐当——”
院子里,那根被男人用粗铁丝加固过的木门闩死死的卡在门槽里,陈芊芊通红着一双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撬打,想把它从门缝中间撬开,可那东西就像长在了门上一样,纹丝不动。
“陈洐之你个王八蛋……弄这么结实你怎么不焊死算了!”她一边挤出咒骂,一边用从屋里找来的烧火棍使劲往门缝里捅,“天天出门都这么弄,你他娘的也不怕累死!就这么怕老娘跑了?老娘就是长了翅膀,也得先飞出去,在你家祖坟上拉泡屎再走!”
这男人简直有病,非要把门从外面用这种死方法别上,他就不嫌累吗?
为了离开这该死的家,她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用凳子砸门,那点力气撼动不了分毫,想找刀斧之类的利器,这屋里但凡有点威胁的东西早被陈洐之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甚至异想天开去打量那不算太高的院墙,可墙面光滑,雨水又让土坯变得湿滑泥泞,她徒手尝试了几次,刚爬上去脚底就是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回泥地里,溅了一身泥水不说,全身上下都给摔疼了。
“砰!”
陈芊芊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在门板上,反而震得自己脚掌麻。
徒劳,一切都是徒劳。
这门,从里面是打不开的。
别提找人帮忙了,这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路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怎么会有人路过?
她颓然的回了里屋,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难不成,真要就这么乖乖的等那个天杀的畜生回来?然后继续被他按在床上,像块案板上的肉一样任由他想什么时候操,就什么时候操?
刚刚为了寻找工具,里屋被她翻了个底朝天。
衣服、被褥、梳妆盒……乱七八糟的扔了一地。
看着这片狼藉,陈芊芊心里那股想要逃走的决心却愈坚定。
不。绝不,她简直受够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乱撞。
这样的机会不多了。这个男人,这个畜生,他现在尝到了甜头,以后只会把她看得更紧。
这该死的雨天,既是阻碍,也是她最好的掩护,等这雨停了,天晴了,再想跑会难得多。
爬墙不行,撬锁不行……爬窗户?
她跑到窗边看了看,窗户的缝隙窄得连只猫都钻不进去,更别提她一个大活人了。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她不甘心的在家里四处乱转,一头扎进了昏暗的灶屋。
灶屋里堆满了杂物和柴火,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烟火气。
陈芊芊胡乱的翻找着,希望能再找到一件有用的工具,哪怕只是一根更结实的棍子也好啊!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那黑乎乎的灶台时,忽然整个人都定住了。
等一下……
灶台是靠着屋子的后墙垒的。为了排出做饭时的油烟,墙上掏了一个洞,用来安放一根简陋的铁皮烟囱。
那个洞……
她立刻疯了一样冲了过去,也顾不上灶台上的油污和灰尘,伸手死死抓住了那根铁皮烟囱用力往外拽!
“哐啷!”
烟囱被她硬生生拔了出来,带落了一些松动的泥土和碎砖。
洞口不大,比她的头也大不了多少,周围是用一些零碎的砖头和黄泥砌起来的。她把手探进去摸了摸,这里的墙体比别处薄的多了!
不知道是陈洐之当初修屋子的时候偷懒了,还是没注意,因为常年被炉火烘烤,周围的黄泥已经变得十分干脆,有些地方甚至都出现了龟裂的缝隙。
她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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