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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真几乎要出离愤怒了,他咬牙切齿地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燃烧的双眼却在看到床上酣睡的人时瞬间冷却了下来。
“络,有谁来过?”他走上前一把摇醒林络问道,“门怎么开着?”
林络早已痛得一身冷汗,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缓缓趴到秦亦真怀里低声答到:“吴医生来过,他让我离开。”
“真,我其实很想离开。”林络的声音有些无力。
秦亦真眼神一黯,将林络拉下床就往外拽:“立刻回家!”
林络走了几步就走不动了,秦亦真这才发现他在发病,立刻脱下外套将他裹起来抱着就往外面跑。
回到车上,秦亦真给林络塞了两颗止痛药便驱车向公寓疾驰。
一到家林络吃完处方药就躲进了浴室,借助热水澡舒缓自己紧张而疼痛的神经。
他在浴室里呆了很久,久到秦亦真还以为他晕倒在浴缸了,推门查看时才发现他正赤身裸体地站在镜子前发呆。
“你在看什么?”秦亦真走过去揽住林络湿漉漉的腰身。
林络仍旧直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赤裸,苍白,单薄。
在身后男人的衬托下如同一只软弱的羔羊。
“真,如果我说我爱你的话,”林络看着镜子里的秦亦真认真问道,“你能给我自由吗?”
“不能。”秦亦真回答得斩钉截铁。
林络闭了闭眼,突然伸手想要推开秦亦真。
秦亦真眼中霎时泛起了黑雾,抬起右手紧紧钳住林络的胳膊:“为什么推开我?”
“抱得太紧了,我好疼……”林络垂着头低声说道。
秦亦真的手掌霎时收紧,在林络的手臂上掐出了几道红印。
林络却突然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探寻的意味:“如果我说我想离开你,你会杀了我吗?”
秦亦真冷笑着摇了摇头。
巨兽在蠢蠢欲动,恶魔在窃窃私语。
缚其手足,扼其咽喉,挫其体肤,噬其血肉。
林络看着秦亦真漆黑狂躁的双眸,缓缓靠了过去。
“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他将额头抵在秦亦真的肩上,感受着对方衬衫下发烫的体温,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会离开呢。”
他不能离开,因为他是秦亦真的药。
受虐狂,性成瘾,斯德哥尔摩。
别人怎么看他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吴建国说得很对,总有一个人要疯掉。
反正他杀人那天本来就该疯掉的。
所以就没必要让秦亦真也疯掉了。
“真,不要生气……”林络踮脚吻着秦亦真的嘴唇,身上的水渍蹭湿了他的衬衫。
秦亦真眼中的躁动逐渐散去,他抓着林络的肩膀将他从身上扯下来,久久地凝视着那双漂亮而空洞的眼睛。
看了许久,他才将林络搂入怀中,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对不起。”
“没关系。”林络弯了弯嘴角,“这样就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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