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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西里尔入学可是上了本地新闻的,所以那么多人会认识西里尔,路禾也不觉得奇怪。
而且……他看西里尔从箭壶里拿出第二支箭,姿势一如既往地优雅,在拉动弓箭的时候,仿佛牵扯了全身的肌肉,明明是一个缓慢的动作,却给人感觉他的每一寸肌肤下都隐藏着惊人爆发力。
弦绷紧的时刻就是这股力量将要爆发的临界点,等嗖得破空声响起,箭簇刺破空气射在了远处的箭靶上,这个过程漂亮得有些不像话。
路禾虽然不懂射箭,但他就是觉得西里尔的箭是最好看的,还有拉弓的动作,一气呵成,让他觉得赏心悦目,看着看着他发现自己都差点忘了西里尔手上还有伤的事了。
想到这,刚刚投入进比赛中的思绪又被抽离了出来,开始希望这场比赛早点结束。
比赛结束地很快,每个人有十支箭,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射出,最后按照这十箭的环数来计算总分,刚结束路禾就叫了魏秋亭一声。
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闲了,而且跟其他老师人缘不错,一下就聊熟了。
“来了,路老师你真的是有事了才会叫我啊?”魏秋亭提着个小医药箱就跟了过来。
西里尔一边听着裁判员员报分数,人就已经朝外走,被路禾一声不吭拉到了旁边的准备室,刚进屋就找了张椅子让西里尔把指套给脱下。
也让路禾看清了伤口的全貌,伤口在食指上,被刀片这么斜斜地划了一道。
因为刚刚西里尔还要用手指拉弓,所以此时伤口还在渗血,没能止住。
血都渗出了手套,看得路禾有点触目惊心,皱着眉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我没事,只是看着有点吓人……”西里尔说完微微抿唇,见之前那个见过几次的校医要过来给他处理伤口,他立刻把受伤的手缩回去,眸色冷沉地盯着对方。
“给你处理伤口你还不要?”魏秋亭笑了,见对方面对他时跟面对路禾时的态度堪称变脸,唇角又勾了勾。
“你叫西里尔是吧,你应该中文不怎么好,那我今天刚好能教你一个成语,叫审时度势,意思是分析形式,估算变化。”他笑着在西里尔旁边那张椅子上坐下,慢慢拿出了碘伏消毒水、消炎软膏和纱布。
“现在你是伤患,我是医生,就算你之前有什么脾气,现在你也得听我的……还是说你想自己来?”魏秋亭把东西放在桌上,然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西里尔抓过了一瓶药水,沉声道:“我自己来。”
路禾制止住了他,从旁边的医药箱里又拿出了一瓶生理盐水,轻轻叹了口气,表情也有点无奈。
“先用生理盐水消毒,你不方便,我来。”路禾面无表情地拉了张椅子坐下来,西里尔似乎有点惊讶,连手都忘记伸出来给他了。
“路老师,你是不是有点太纵容你的学生了。”魏秋亭站起来给路禾让了个位置,看着路禾熟练的动作,微微挑眉,“你以前经常处理伤口?对这些步骤很熟悉啊。”
西里尔闻言也看向路禾。
“见别人处理过几次,也不复杂。”路禾给西里尔的手用生理盐水冲洗了一下,再缓缓擦掉了血迹,发现伤口比他想象地要浅。
看样子是西里尔比赛时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伤口撕裂了一点流了更多血,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路禾还能闻到鼻尖的腥味。按理来说应该会有些痛,但西里尔全程一声不吭。
“痛吗?”路禾问。
“不痛。”
“说实话。”
“……有点。”
西里尔说完,魏秋亭撑着桌子在旁边笑了,他继续道:“路老师,你这学生不会快饿死了都不会吃别人一口饭吧?这是病,得治啊。”
“既然拒绝让校医处理伤口,还做好了宁可不方便也要自己动手的准备,路老师你也没必要帮忙,你这样不就等于告诉他们,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给他们兜底?既要又要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路禾处理地很快,拿纱布缠住了西里尔的手,包扎完了才把东西都收回了医药箱里。
听到魏秋亭的话,他心想,不是兜底,他只是做了他能做的事。
而且就算都想要也没关系,只要他能给得起,就不会对他们吝啬,因为他是西里尔他们的老师。
路禾刚站起来,就注意到魏秋亭不知道怎么还在他边上,两人一时之间凑得有点近。
魏秋亭突然问:“路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路禾忍不住露出你到底在说什么的表情。
“那就是没有,那有男朋友吗?”魏秋亭自我感觉良好,自问自答也一点不尴尬。
笑起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两个酒窝,不过问题在路禾听来有点莫名其妙,再加上对方的眼神,总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这时休息室的门打开。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什么男朋友??给我说清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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