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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凌焕矢口否认,又说“我就是突然发现跑步之前吃点糖也挺好的……”
他刚刚也只是看那个姓魏的不爽,如果是他送的糖,路老师还是可以吃的。
这时候维持纪律的老师也赶过来了,让凌焕赶快出去别影响比赛。
在路禾的视线下,凌焕也不敢当着其他老师的面那么放肆非要留下,把握着糖的手收回去道:“那等路老师你比完赛吃。”
说完原路返回站在隔离带外面准备看他比赛,托凌焕的福,路禾也感受了一把被整个人操场的人注目的滋味。
这一组路禾没什么熟人,就一个严老师,虽然平时没什么交集,但起码也有排演话剧的交情在。
对方看了后忍不住跟路禾闲聊:“路老师,和学生关系挺好啊,这会还过来送糖,要我说这凌焕之前还是个刺头吧,这阵子好像安分不少,让别的老师也省心了。”
路禾淡淡地应了一声,重新去整理自己别在衣服上的比赛号码牌,来掩饰一下自己心里的不自在。
凌焕自己没少做社死的事,总觉得对方到最后,可能会拉着他一起社死。
见路老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以凌焕的自信程度还觉得对方是答应了,因此在旁边等着跑完第一个去找路老师,却发现边上另外有几人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凌焕见他们越这样,自己心里越得意,笑了笑:“你们看我给路老师送糖不爽?你们怎么不自己去送?”
“再然后跟你一样被赶出来。”韩冬夜说完不想搭理他,继续盯着跑道上的情况。
刚刚凌焕突然从隔离带跨了过去,径直冲到路老师面前,对方那副在路老师面前使劲献殷勤的样子,确实让人看了不爽。
凌焕冲着后面喊了一声,然后秦阳就挤过人群往他这边过来,一边吐槽道:“老大,这人那么多你干嘛非得站在这啊?”
“这里最近,看得最清楚。”凌焕看了一眼,之前一直跟他犟嘴的商应欢不在,就知道这大少爷八成是受不了在这边挤在太阳底下的苦,躲一边防晒去了,心道一声矫情。
“让你拿的东西呢?”凌焕说完,就看到秦阳给他拿出了一面紫色的横幅,路禾眼角的余光扫到,心里生出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只见凌焕折腾了一下把横幅拉开,风一吹就展开了,凌焕还让边上几个人拉着,挂在隔离带上。
上面清晰写着一行大字:路老师,一马当先,万众瞩目!
路禾:……
韩冬夜看了皱了皱眉,要把凌焕手上的横幅给抢过来,就看到对方高高抬起了手。
两个人看着差不多高,在人群里闹了半天,垫着脚把其他人的视线都给挡了,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两个人一起举着横幅一样。
西里尔没跟他们站到一起,他早就在这里等着了,而且在他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下,没人敢挨着他太近。
看到有一截横幅飘到他这里,他直接皱了皱眉往旁边一扔,不想帮忙拿着,所以横幅直接缺了个角,少了瞩目两个字。
“西里尔,你拿一下呗,这是给路老师加油,又不是给别人加油。”凌焕的声音传了过来,西里尔充耳不闻。
路老师也不需要这种拉横幅的方式给他鼓劲,所以凌焕这么做只是白费功夫。
“怎么说都是一份心意,你跟个木桩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有心意了?而且……”凌焕声音大了几分,语气微微上扬,“我要让整个操场的人都知道我是路老师的学生!”
西里尔听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凌焕,依旧没理他,高冷地不行。
凌焕冷呵一声,动了动手想把那截横幅抽回去,就看到那一头被人拉住了。
西里尔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拿出了那截横幅,就不高不低地拿着一个角,依旧不搭理凌焕。
现在是运动会期间,不止有克兰霍顿和伯荣的学生,还有一些外校的学生通过了门口的安检后也能进来观看比赛。
所以他,也想让这些人知道,他是路老师的学生。
想到路老师或者他时,不是他们单独的一个,只要想起一个,就会想起另一个。
这是他跟路老师之间的联系。
他们的这层联系,既是将他们两个彼此陌生的人联系在一起的纽带,同样也是另一层枷锁。
严老师在旁边笑着说:“路老师,你们一号宿舍楼的学生氛围不错啊,还给你一起拉横幅。”
有的老师提出异议:“氛围还是算了,别忘了一号宿舍楼之前走掉的几个监舍,路老师刚去时也不太平不是还整人吗,路老师是吧。”
路禾忍住想抚额的冲动,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边的横幅,一边想西里尔怎么也跟着凌焕一起掺和,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声音。
“路老师,加油!”一听就是凌焕的声音,对方的声线很有辨识度,这么喊出来的时候极具穿透力,中气十足的,都不需要用到扩音器。
不过路禾心里罕见有点庆幸,对方没用操场的广播给他喊加油。
路禾扫了他一眼,他知道自己除非像凌焕那样大声喊出来,不然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对方八成是听不清的,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
凌焕却像是突然福至心灵懂了他的意思一样,笑了一声做了一个给嘴拉拉链的手势,然后闭麦了。
一千五百米需要跑三圈外加三百米,所以在起始点三百米的终点位置还搭了一个裁判员台。
路禾之前跟龙崖训练了一段时间,所以还算吃得消,而且他前世跑步的成绩不错,只是穿书后这个身体有些虚弱。
跟路禾之前设想的情况不一样,他以为自己如今的水平,不跑个倒数就行了,不过他却忘了这是教职工的比赛,在别的学校运动会会管这叫中年组,更多人只是图个参与,所以他这组的人普遍跑得都不快。
等两圈之后路禾就开始慢慢提速到了第二,后面跑完三圈再提速一点,跑步也是有技巧的,路禾能听到自己每次超过一个人,旁边的观众台上载来的欢呼声。
以前这种欢呼声都是别人的,但是这次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是因为他。
跑完后,路禾才刚到终点就感觉有人扶住了他,刚好他也累了就借对方的力站好,抬眼就发现是杜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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