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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后,凌焕喜欢男人的事可以说传遍了整个营地,就连没有留在山上参加搜寻的师生都知道了,而且还因为直播,影响范围更广。
后面路禾没有跟凌焕单独说话的机会,看对方一回到营地就跟赫里温一起进了总负责人的办公室,而另外几个克兰霍顿的老师今天也因为凌焕的事操碎了心,直到现在才松了口气。
“这幸好人是找到了。”
“是啊。”另一个克兰霍顿的老师叹了口气,然后又说:“不过凌焕之前说的话,他喜欢的人难道还是我们学校的?”
“应该吧,不然才来两天就好上了,这也太快了点,而且也没看他跟哪个外校的关系好。”很快他看向路禾,问道,“路老师,凌焕是你宿舍的学生,你平时有没有注意到他跟谁私底下走得比较近?”
路禾愣了一下,还不等他说什么旁边的乔柠立刻道:“你们想把凌焕说得那个喜欢的人找出来?可找出来后呢?他们现在也快毕业了,难道还要专门为了这件事影响学生的心态。”
“强行让他们分开,可他们还没在一起,要怎么分?能来这的学生,本身就优秀背景不差,我们要真做了什么不是才是影响了他们。”
“而且换个角度,假设凌焕说的都是真的,他不想影响到喜欢的人,那我们当老师的没必要要把他最后这么个秘密都强行揭开,这样我们岂不是都不如凌焕了,他还知道保护喜欢的人,而我们却做不到保护学生。”
其他人没想到平日里笑吟吟的乔柠,会突然输出这么一大段话,不过他们仔细想了想,确实还挺有道理的。
“乔老师说得对,还是我们欠考虑了。”一位老师叹了口气,也没再提这件事。
等他们离开,路禾才看向乔柠,对方却完全没有刚刚那种据理力争的气势,还有点心虚地不敢看他。
路禾突然就明白过来了,乔柠刚刚为什么要替他把话给挡回去。
“你猜到了?”他问。
路禾知道乔柠一直都比较细心体贴,心思细腻,对这方面的观察肯定比那些大老爷们更加敏感,会猜到凌焕口中那个人就是他,他并不意外。
乔柠最后只好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我也不是很确定。”
“不确定你刚刚还挡在我面前说了那么多,你是不想他们问我一些敏感的问题吧。”
乔柠动了动唇准备说什么,就听到了路禾紧接着说了一声谢谢,突然有点绷不住了,看着他说:“反正我们谁跟谁,我帮你也是应该的,而且我觉得路老师你没错,你也不用有负担。”
路禾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外面彻底暗了下来的天色,跟深蓝色天穹下漆黑的山峰跟树顶,突然道:“你刚刚说得很对,他还会保护喜欢的人,而我们当老师的却做不到保护学生。”
他是被对方喜欢的那个,却让凌焕来扛住了所有压力,就算不能回应,作为长辈又或者说老师,总要能给对方带来庇护。
让他在这件事里彻底隐身,待在别人为他营造的安稳环境里,他其实做不到心安理得。
他站在楼下等待着,心里甚至盼着赫里温能在办公室里说出实情,这样他就不需要在办公室外独自等待和煎熬。
乔柠还有点不放心,最后还是在路禾的劝说下先回宿舍了,对方刚走,路禾就听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声,一接听就听到了那边传来许秘书的声音。
“路老师,凌少爷在你边上吗?”对方的声音比较轻,像是顾忌着什么。
路禾立刻反应过来对方身边可能有人,而能让许秘书顾忌的人,恐怕只有凌景生了。
“他不在,有事吗?”
路禾明知故问,然后听到了电话那边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传来一道夹杂怒意的声音:“你让那臭小子马上给我滚回来,才出去一天就把我的脸都给丢光了!”
“总之,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让他立刻退营!要是还坚持要去找男狐狸精,他就再也别进凌家的门!”
这声几乎是被凌景生喊出来的狐狸精让路禾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跟狐狸精这个称呼给关联上,路禾眨了眨眼睛,语气没什么变化:“恐怕不行。”
“你说什么?”凌景生的语气更像是压抑着怒气,“我是他的监护人,我可以单方面解除他跟营地的合同。”
“可他已经成年了,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他不想退营的话,就是凌先生你,也不能要求他立刻回去。”路禾几乎都能想象出凌景生此时的肯定很难看,可他还是不打算退让。
“就算他没有成年,这方面也要重点考虑学生本人的意愿,家长不能滥用职权,所以他如果想留下,我跟你,就不能逼他离开。”
还没等路禾说完,就听到了电话那头挂断的声音,心想凌景生肯定是气坏了,而对方也不是这种有事憋着的性格,恐怕还会采取别的行动,不过此刻那些都不是他能考虑的了。
以往他不会用这么咄咄逼人的语气说话,等挂断电话后,他才发现自己有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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