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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和阿圆爹要走着去县城,可远可远啦!"二牛趴在喜宝膝头张开双臂比划,散着的头随着动作晃悠:“爹说好长好长的路,跟阿圆爹第二天才能回来”。
喜宝失笑,见二牛头散乱着,一张笑脸可可爱爱,就不禁有些手痒。她从怀里掏出木梳跟头绳,准备给二牛扎头。
“坐好。”二牛乖乖的坐在喜宝面前。
喜宝捏着木梳的手顿了顿:"你爹这会儿已经动身了?方才出门的时候还听见他打呼噜来着。"怎么现在就出了?
"没呢没呢!"二牛咯咯笑的东倒西歪,他爹睡觉就跟打雷似的,他知道呢。
"爹说要问问你有没有要带的东西再出哩。"
指尖绕着红头绳,喜宝思索片刻,快的在心里列了个大概,“倒是确实有些东西需要带。”
不过但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去比较稳妥,因为想见李修一面,二牛爹这总带不回来的。
“好呀好呀,尽管交给我爹!
二牛觉得他爹能被喜宝用上,乃是莫大的福气,为此感到很骄傲,说话的语气都扬了起来。
”二牛爹去县城是要给二牛做衣裳,那阿圆爹去县城是要做什么呢?”她声音懒散的问道。
“诶?”二牛一双水灵的眼睛呆了一瞬,他哪能知道阿圆爹去干啥。
虽然不知道但又不想铁柱哥觉得自己笨笨的,于是二牛上下甩了甩小手,故作轻松道:“爹给二牛买衣裳,阿圆爹也给阿圆买衣裳呗。”
二牛瞎扯一通,不管是去干啥的,一律都打为是去买衣裳的。
喜宝原本也没指望着二牛说出些什么来,听到二牛童言童语也只觉得好笑,喜宝忍笑戳他鼓起的腮帮:"还得是二牛聪明。"
说着把另一边的红头绳系紧,两个俏皮的双马尾便随着小脑袋摇晃起来。
“噗——”喜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二牛的头长,浓眉大眼的,长得十分可爱,扎了双马尾还真像个小女娃,可往下看他又露牛牛,故而显得十分滑稽。
二牛见喜宝笑,后知后觉摸着辫,随即恼怒:"铁柱哥坏!"
这场面被正好此时来送粮食的阿圆阿板看见了,指着二牛好一通嘲笑,阿圆阿板兄弟趴在篱笆上,指着双马尾笑得直捶地:"牛丫头!牛丫头!"
二牛"哇"地涨红了脸,不知道他们笑的是自己的牛牛还是自己像个丫头,二牛小手死死捂住开裆裤露出的部位,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兄弟俩把二牛笑的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的背过身去坐着,不愿意跟他们说话。
又不是他想穿开裆裤的,他再也不要穿开裆裤了!
喜宝自然是愧疚,忙将人搂进怀里,扭头瞪那俩皮猴:"别笑了,再笑就给你们穿裙子,看谁还敢笑话二牛!"
随即转头轻拍小娃单薄的背脊,"咱们二牛明日就穿合裆裤,挑最结实的棉布"
又从空间里掏出糖块来哄,才把自尊心受挫的二牛哄得与她这个罪魁祸和好如初。
喜宝跟三丫招呼了一声就随着二牛回了家,倒也不是她想吃面条,而是自己确实有事要办。
二牛的爹娘都是土生土长的白芦县人士,两口子都是憨厚朴实的村民,对待喜宝总是有一种以下对上的小心翼翼。
喜宝被二牛拉到家里吃面条,进门就看见两口子局促的站在桌边,似是在等她。
“婶子这是作甚?”喜宝诧异,随后快步走上前扶着她坐下,“怎的也不坐下?”这有点局促过头了,明明是她借住此地,却像自己是这家的主人一般。
“贵人回来了?”二牛娘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贵公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招呼了一声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身子不大好,气虚疲惫,起不来太早,昨晚睡得不安稳,原本还想着要早起,给贵人做些饭食,没想到贵人起的这样早。
等她跟当家的起来,贵人的房间早就空荡荡,人不见了踪影。
两口子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贵人已经走了,也没想着去三丫家看看,还是二牛醒来说贵人肯定是去找三丫了,他们才恍然,随即该做饭的做饭,该烧柴的烧柴,果真不一会就隔着篱笆看到贵人大咧咧的跟三丫坐在柴房门口喝米汤。
虽说表面上她对着贵人有些怵,但实际上她心里是极喜欢这个少年的,除了那天当家的给说的盐场的事情,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盛气凌人的孩子。
席地而坐喝米汤,也不娇气,更何况又有礼亲切,还帮了他们盐工,心眼怎么会坏呢?
“嗯,去看了看三丫爹,婶子做饭辛苦了,以后就不必等我了。”喜宝昨晚就与二牛家说道要在此多玩些时日,等自己兄长过来接自己。
“三丫爹怎么样了?”提到邻居的事情,二牛娘关切地问道,后觉自己有些急切,二牛娘忙往后坐了坐,与喜宝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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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二牛娘的局促,喜宝尽力表现的随意,她拉着二牛坐下去,笑着回道:“好多了,以后好生养着,没什么大碍。”
二牛娘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三丫娘苦,全家就指望着三丫爹挣钱,贵人费心照顾,是他们的福气。”
二牛娘想了想,决定她一会用完了饭去三丫家一趟,送点吃食铜板。
贵人给的银子买完米面肉之后,还剩下一些。
都是邻居,官府靠不住,他们盐工的亲属就得拧成一股绳,邻里关系处的极好,能帮衬的绝对不会藏着掖着,就怕哪天自己不好了,没有人帮自己。
二牛小嘴叭叭的往喜宝那凑,他可不怕,铁柱哥明明这么好,才不是那些坏人呢:“哥哥,我娘做的饭可好吃了!香的嘞,一会你多吃一点!”
喜宝闻言十分捧场道:“我方才就闻到香味了!”
二牛娘佯装生气的说了二牛几句,二牛爹也憨憨笑着,把方才妻子煮好的面条端上了桌。
他搓了搓手,紧张的观察喜宝的神情,生怕喜宝不满意。
摆出来的面条就只有一碗是白面卧着荷包蛋,另外的都是面条加了面汤,还有一碟野菜团子与萝卜干。
妻子身子骨弱,总是卧病在床,能帮衬着家里做做饭就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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