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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真实&esp;&esp;初春万物复苏,又快临近午时,不少人上午忙活了半天,现在开始往家里走。&esp;&esp;顾文承和姜余二人出门没多久,就遇见了一堆从外面挖野菜回来的阿婶。&esp;&esp;那些人见到顾文承,惊讶极了,顿时小声讨论起来。&esp;&esp;顾氏本族的一个妇人主动打招呼。&esp;&esp;“顾童生干什么去?”&esp;&esp;顾文承对着各位同村的长辈,行了个书生礼,道:“我带着余哥儿去村口摘些柳条。”&esp;&esp;周围人见顾文承行礼,慢慢就不说话了,不过她们也是真惊讶,毕竟前些日子还听说顾文承要不行了,但是今天看上去,除了比之前瘦了些,看上去也没多大变化。&esp;&esp;顾文承笑着道:“这是我家的小余,各位婶子还是第一次见吧?”&esp;&esp;“昨天也见过一面了?小余是吧,我是你三堂叔家的婶子,叫我周婶就行了。”&esp;&esp;姜余好似有些害羞,“周婶好。”&esp;&esp;“唉,好好好。你们要去摘柳条是吧?村口最东边那颗柳树最有韧劲,要摘的话,就摘那棵树上的柳条。”&esp;&esp;这人也没问顾文承摘柳条干什么,毕竟家家户户用的篮子,箩筐都是柳条编的。&esp;&esp;“多谢婶子。”&esp;&esp;顾文承笑着点头,便带着姜余离开,可能是他到了这具身体的原因,他感觉自己今天的身子,要比昨天好不少,就连心口都不怎么闷了。&esp;&esp;在他们二人走后,一群人忍不住开始说话。&esp;&esp;“顾屠子还真给儿子聘回来个男媳妇啊?”&esp;&esp;“你不是都看见了吗?”&esp;&esp;“我看顾童生也就比之前瘦了些,也没多大事啊。”&esp;&esp;“是啊,我都怀疑之前那些话是村里人乱传的了。”&esp;&esp;“可不是乱传的。大前天的时候,顾童生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呢。”&esp;&esp;“冲喜,有这么神?”&esp;&esp;“我也这么觉得不太对,最开始说顾童生快死的是谁来着。”&esp;&esp;“我记得是周氏,她平时经常往顾屠子家跑找翠芝。”这人口中的周氏,就是周大家的媳妇。&esp;&esp;“你看自从顾童生病了以后,她去过顾屠子家一趟吗?”&esp;&esp;说话这人是个和周氏不对付的。&esp;&esp;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都在猜这里面是不是周氏使了坏,毕竟之前周氏打什么主意,大家其实心里都明白,但是顾屠子家一直也对外说自己儿子有婚约。&esp;&esp;但是偏偏周氏是个油滑的,她往顾屠子家跑,却又不把话说明,导致顾屠子家一直没法明确拒绝她。&esp;&esp;一个嘴快的妇人小声嘟囔了一句,“听周氏和顾屠子家的翠芝平日里关系不错,没想到顾屠子家出事以后,周氏竟是村里第一个在背后嚼舌根。”&esp;&esp;这话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几个人心里都想着,看来以后要离周氏远一些了,谁也不想平白无故的被人在背地里乱嚼舌根。&esp;&esp;她们没再多说什么,便相互辞别回家了。&esp;&esp;…&esp;&esp;初春的柳树刚刚发出嫩芽,嫩绿的一片,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心情大好。&esp;&esp;那婶子说的没错,一眼看过去,就数最东边的那棵柳树最为粗壮。&esp;&esp;姜余问道:“应该要什么样的柳枝?”&esp;&esp;顾文承回答:“什么样的都可以,我们随意剪一些就成。”&esp;&esp;二人没一会就剪了不少柳条,姜余主动把篮子提到自己手里,二人结伴回去。&esp;&esp;家里,顾母此时正在煮红土根,这些红土根需要煮半个时辰才好出色,等顾文承和姜余二人回来以后,姜余接过顾母手里的活,顾母则去灶房做饭。&esp;&esp;姜余看见顾文承找了一个小锤子,把柳枝的嫩芽去掉后,就在一个木板上开始砸柳条。&esp;&esp;姜余看了一会儿,道:“相公身子还没好全,要是累了就歇一歇,我来干。”&esp;&esp;顾文承没推辞,他身体现在的确还很虚弱,不太合适做体力活动。&esp;&esp;姜余接过小锤子,没一会儿就捶打好了柳条,“然后该怎么弄?”&esp;&esp;顾文承往火堆里添一根柴火,“把锤好的柳条剪成小段,先放篮子里吧。等会需要放进锅里煮一个时辰,然后再把里面柳条捞出来,继续煮半个时辰,后面这半个时辰是来增加浓稠度……”&esp;&esp;顾文承看着姜余略带迷茫的眼神眼神,咳嗽了一声,改变了说法。&esp;&esp;“后面再煮上半个时辰是来增色的,熬的时间久了,颜色会更重。”&esp;&esp;姜余心里想了想,这步骤和用红土根染布差不多,只不过是把红土根换成了柳条。&esp;&esp;顾文承在煮红土根的时候,趁机还往里面放了一把草木灰,一边的姜余看见他的举动面露不解。&esp;&esp;顾文承解释道:“草木灰和明矾都有上色和固色的作用,也是染色中最经常用的两种东西。但是并不是所有染色都能加草木灰和明矾。”&esp;&esp;他想了一下没说什么酸碱度,而是说:“比如用柳条染色加草木灰就没什么用。但是如果是用柳条一边染色一边把布泡在石灰水里,染出来的布最后会变成浅淡的褐黄色;若是中间泡过绿矾的布,最终会呈现灰色。”&esp;&esp;姜余听到入迷,忍不住感叹,“好神奇。”&esp;&esp;同时他在心里默默道‘文承哥也好厉害,竟然知道这么多。’&esp;&esp;顾文承不知道自己又被夸了,“这些都是前人用实际一点一点总结出来的。”&esp;&esp;上下五千年的文明每一样都是智慧勤劳的人民大众总结而来的,每一样的精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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