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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余是个会体贴人的乖孩子,他想着反正现在天又没彻底亮起来,路上人又少,他和文承哥的近一些,即使被人看见,不知情的路人也会把他们二人当兄弟。&esp;&esp;于是他便老实的趴在顾文承怀里没有在动,也许是姜余昨天晚上没睡好,也许是顾文承身上太暖和,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esp;&esp;在顾文承和姜余两个人开始小动作的时候,后面的顾二叔就没眼看了。&esp;&esp;想到自己这侄子也才刚刚成亲,和夫郎之间的热乎劲没过也正常。他主动的放慢了牛车,和前面的驴车拉开了一下距离,不去打扰新婚燕尔的两个人。&esp;&esp;…&esp;&esp;姜余被顾文承叫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esp;&esp;“已经到了。”顾文承牵着他下驴车。&esp;&esp;姜余迷糊糊的下驴车,就抬头看着面前的院子,青砖盖的外墙上又明显岁月的痕迹,黑色的木门上面的漆都有些掉了。&esp;&esp;姜余转头看巷子,县城的街道都很窄,尤其他们现在身处的这个巷子,因为并不是大街,所以尤其的窄,只能容纳两个驴车勉强过去。&esp;&esp;顾文承拿出钥匙打开门,把门打开,然后让他爹先进去。&esp;&esp;顾屠子牵着驴车进去,然后就是顾二叔。&esp;&esp;顾二叔一进去,看见面前的院子下意识道:“这院子怎么这么小?”&esp;&esp;等顾里正也把驴车停进去,姜余和林文承才进去。&esp;&esp;姜余一进门就发现,这里的确很小。这个院子和村里的小院不一样,虽然有些陈旧,但是依旧让他感觉很稀奇。&esp;&esp;这是一进的小院,左边是灶房,右边是库房,那库房更是破破烂烂的。&esp;&esp;整个小院,三个牲畜加排车进去,竟然几乎要把院子占满了。&esp;&esp;顾屠子解释道:“可不就是小吗。县城的普通人家,都是这样。”&esp;&esp;说着他把驴身上的车套解下来,指着大门右边的一角,道:“那里能拴畜牲,把驴和牛都解了,拴那边就成。”&esp;&esp;一个顾家的族人环视一周,然后开口,“这房子租一年恐怕得一吊钱吧。”&esp;&esp;顾屠子把驴拴好,从车上拿下来提前给驴准备的口粮再喂给它们,闻言道:“一年得八两。”&esp;&esp;嚯!八两银子呢。&esp;&esp;那人咂咂嘴,怎么也不觉得这破院子值八两银子一年。&esp;&esp;“这么贵!”&esp;&esp;顾屠子指向院子里的水井,道:“贵在水井上了。很多人家的小院里都没有水井,吃水什么的,就只能去外面的水井打水吃。”&esp;&esp;那人听到后心里直作舌,这县城生活也没那么好嘛,这也太不方便了。&esp;&esp;卖糖&esp;&esp;一行人进屋稍微歇息说话,讨论一下买卖甜菜的事情。&esp;&esp;“祠堂的甜菜没剩下多少了,我们今天回村的时候,得买些甜菜回去。”顾里正道。&esp;&esp;“去码头看看吧,之前有个货商手里的甜菜,品质很不错。”&esp;&esp;“行。”&esp;&esp;“……”&esp;&esp;外面传来敲门的声响,屋里众人说话声音一顿。&esp;&esp;顾文承觉得应该就是昨天的货商,便走出去开门。&esp;&esp;周家父子昨天基本一晚上没睡,都在想昨天找来的那个顾童生手里有多少糖。&esp;&esp;他们老家在北方,并不产糖,糖基本都是南方产的蔗糖,因此糖的价格很是昂贵。&esp;&esp;可据他们所知这宁隆县似乎也是不产糖的,而且昨天他们吃的,貌似也不是麦芽糖。&esp;&esp;不过,多想无益,还是等他们见到糖以后再说吧。&esp;&esp;顾文承打开门就见周氏父子站在外面,他把对方迎进来,“二位请进。”&esp;&esp;周家父子进去之后,就发现屋子里有不少人,二人进屋坐在椅子上,一行人开始谈生意。&esp;&esp;顾文承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打开放在屋子里的其中一个麻袋。&esp;&esp;“周老板请看。”&esp;&esp;周福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麻袋装糖的。&esp;&esp;糖这种金贵的东西,必须盛放在干燥的地方。一旦潮湿,糖就会发粘,严重了甚至会变味。这也是为什么他做了走商生意这么多年也没有倒卖过糖的原因。&esp;&esp;毕竟他是走的水路,水上潮湿,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真是赔的血本无归了。&esp;&esp;这次要不是因为自家原本的棉布生意受损,其实他也不会冒险收糖的。&esp;&esp;等看见麻袋里的糖以后,周福江整个人都愣住了。&esp;&esp;周运生在一旁站着,也忍不住上前两步,于是就看见一个麻袋里装着满满一麻袋的糖。&esp;&esp;周运生:……&esp;&esp;这么随便的吗!&esp;&esp;顾文承从麻袋里拿出两小块糖,分别递给他们两个人,“二位请尝一下。”&esp;&esp;周老板父子二人接过糖,纷纷尝了一口,然后二人对视一眼,这糖的味道和昨天的一样,香甜十足,品质非常好。&esp;&esp;而且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感觉这两次吃到的糖,比以往的糖更香一些。&esp;&esp;周老板尝着嘴里的甜味,心想,这糖好是好,但是恐怕价格低不了。这次收棉布不顺利,收些糖回去,勉强也亏不了本。&esp;&esp;周运生见老爹没说话,他轻轻咳嗽一声,看向顾文承:“敢问,这糖怎么卖?”&esp;&esp;顾文承道:“我们这边有四旦糖,少东家觉得什么价格合适呢?”&esp;&esp;周家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四石的糖啊,竟然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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