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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我在过两年也得去服徭役了。”姜余小声的自言自语了一句。&esp;&esp;顾文承却听见了他这一句,笑着道:“我可舍不得让小余你去,你的手是用来拿笔算账的,要是去拿锄头就可惜了。”&esp;&esp;姜余微微一愣,他等抬头看向顾文承的时候,就见顾文承此时已经和爹开始说话。&esp;&esp;阳光照在顾文承的面颊上,好似给他披了一层金黄色的外衣。他五官温润俊朗,和人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带笑的,很是温和有礼。&esp;&esp;姜余在这一刻听到了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他的手抚在胸膛出,表情有一瞬间的疑惑。&esp;&esp;好奇怪,自己是生病了吗?&esp;&esp;…&esp;&esp;接下来一段时间,长坪村的顾氏族人开始如火如荼的制糖,就连姜余也肉眼可见的忙了。&esp;&esp;现在他要经常跟着族人们去外面收甜菜,晚上回家以后,还要坚持写一张大字。&esp;&esp;这些日子姜余见了不少外地来的货商,因此他也意识到,学会认字很重要。&esp;&esp;并不是所有的货商都好相处,有的货商,嘴里说的很好听,但是他们会在双方签订的契约里钻空子。&esp;&esp;期间就遇到过一次,幸好姜余当时跟着,也仔细的看了一遍契约,才没上当。&esp;&esp;也因为如此,只要和那些货商买甜菜时,大家都会带上姜余一起去。&esp;&esp;有些货商可能会因为他年纪小看不起他,但是他身后站着的顾氏族人也不是吃素的。&esp;&esp;“小余,你不累吗?”&esp;&esp;顾斌看着坐在一边喝水的姜余忍不住问。&esp;&esp;他们这次从码头一共拉了五十石的甜菜,用了两个驴车两个牛车,其中白甜菜的还占一多半,而且他们没想到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姜余,竟然能把平时四文钱一斤的甜菜,讲到三文钱一斤。&esp;&esp;姜余摇了摇头,“不累,继续赶路吧,说不定我们能在午时回去。”&esp;&esp;“行。”那人站起来吆喝一声,“大家都起来赶路。”&esp;&esp;众人赶着牛车在进村时,路过长坪村的小河边,这一幕被在小河边洗衣服的村民看见。&esp;&esp;“你说,他们顾家人拉那么多红土根干什么?”一个妇人奇怪的说了一句。&esp;&esp;旁边的周婶子眼睛一转,道:“好像是在卖钱。”&esp;&esp;此话一说,立马引起了大部分人的主意,要知道这段时间顾家人可是往他们那顾家祠堂拉了不少红土根了。&esp;&esp;周婶子神秘的道:“有天早上我起的早,就见里正带着顾屠子和他几个兄弟,偷偷的拉着东西去县城呢。”&esp;&esp;“这红土根,真能卖钱?”有人发出不确定疑问。&esp;&esp;众人听到红土根能卖钱,自然是发出了不少的疑问。&esp;&esp;农家人在地里刨食,哪里能不缺钱呢,而且粮食每年还得缴税,又不是让他们全留下给自己。&esp;&esp;“之前我好像看见顾满银往那边拉了一个石磨,当时我就在琢磨,他们会不会是把红土根磨成汁,然后卖给县城的染布坊啊。”&esp;&esp;大家都知道红土根能染布,有时候他们农户自己在家也会染,要是说买个染布坊,也有道理。&esp;&esp;一时间大家都点头表示认同,至于为什么顾家人能买个县城的染布坊,这还用说吗?顾家族长是里正,里正的大儿子在县城开了一家粮油铺子,娶的还是县城商户的女儿。&esp;&esp;顾屠子又在县城卖了那么多年的肉,儿子在县城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又考了童生。&esp;&esp;他们有渠道把东西卖给染布坊有问题吗?一点问题都没有。&esp;&esp;至于大家有意见,那也全部憋心里,长坪村一半人口都姓顾,顾家人多势众,谁敢找麻烦。&esp;&esp;周婶子自从之前顾文承生病的那件事,就已经和顾屠子家的交恶了。&esp;&esp;之前有次女儿哭着跑回家,她问怎么回事,女儿吞吞吐吐的不说,只是一味的说自己嫁不成顾童生了。&esp;&esp;她就猜测,女儿肯定是被那姜余给欺负了,现在新仇旧恨直接加一块了。她可不信什么顾家人只是把红土根磨成汁买给县城的染布坊。&esp;&esp;周婶子道:“我觉得不是。这些日子顾家祠堂那边把柴火一捆一捆的往里面抱,他们用那么多柴火干什么?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我得跟去看看。”&esp;&esp;说着,她就往顾家祠堂那边去了。&esp;&esp;众人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莫名其妙。&esp;&esp;“这周婶子也挺有意思的,谁不知道红土根压根就不能吃,她还愣说人家有秘密。”&esp;&esp;“嗐,谁不知道她和顾屠子家的翠芝结了仇。刚刚我见了,顾屠子家前些日子娶回来夫郎也在车队里。我看啊,她是想办法给顾屠子家找晦气呢。”&esp;&esp;“这周婶子也挺有意思的。”&esp;&esp;“……”&esp;&esp;众人说了会儿话,就各自散了,都快午时了,她们都得回去做饭呢。&esp;&esp;周婶子往前走了一段路,然后悄悄转身向后看,见没人跟上来,便又在一棵大树下偷偷藏了一会儿,结果后面还是没一个人跟上来。&esp;&esp;周婶子气的往地下啐一口唾沫,他刚刚说那些话,目的就是想让其他人和她一起去看看的顾家人到底在干什么。&esp;&esp;到时候仗着人多,说不定还能趁机到顾家祠堂里面看看。&esp;&esp;可她没想到,竟然没一个人跟上来的。&esp;&esp;顾家仗着人多,又有一个做里正的顾家族长,她一个人怎么敢公然去让顾家祠堂闹事。&esp;&esp;周婶子不信邪,继续蹲在地上等,看看一会儿有没有人跟过来,难道那些人就真的不想知道顾家人最近在发什么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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