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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一人问一个,多出来的自然就可以不用回答了。
红灯变绿,申佳恩一脚油门开到了公寓的大门口,停稳在路边后,两人都无动于衷了一会。直到郁索解开安全带,说了句“今天谢谢”,车门才被从里面打开。
天色已晚,外面的温度持续降低。
申佳恩没再多说寒暄的话,提醒了几句按时吃药后目视女孩的身影在风中走远。
马上要走进大门时,她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按了几下喇叭。
刺耳的声音传递在空气中。
郁索闻声回头,发丝在随风飘荡。
停在路边的车降下车窗,申佳恩的脸出现在玻璃后面:“我差点给忘了!今天送你来医务室的那个女孩,临走前让我给你带句话……”
“她说你在排球课上问她的问题她想好了……如果真的是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那一定要讲对不起,再好好说声谢谢。”
申佳恩边回忆千禾的话边复述,声音在大风中强弱不稳。
郁索将发丝别在耳后,可依旧控制不住刘海遮挡了视线,她小幅度扬了下头表示自己听清楚了,女人才松了口气般拉上车窗。
在不断上升的玻璃后摆了摆手。
车子很快便消失在马路的拐角。
*
电梯停在L6,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刚刚空出一道窄缝,郁索便侧身快步走了出去。
公寓楼内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灯光把原本就空旷的走廊衬得更加冷寂,只有两扇紧闭的房门。
她快速把钥匙插进锁孔,转锁的咔咔声和心跳重叠在一起,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门被推开的同时,她卷着室外的寒气冲进屋内,书包和袋子随手丢在了玄关的边柜上。
整间客厅仿佛按下了静音键,素色沙发与原木茶几错落摆放,连一粒灰尘都寻不见。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半开着,透白的窗纱正被晚风微微掀起,将暮色裁成流动的绸缎。
角落里的落地灯垂着灯罩,暖光在地板上晕染出温柔的圆。
没看见任何身影。
提着的一口气在瞬间垮掉,呼吸牵动心脏带来的阵痛让整个人停在原地。
郁索的目光在昏暗的环境中落向客厅中间的那张茶几,原本放置在柜子里的西洋棋盘此刻被放到了桌面上。
她瞬间被怔住,像被无形丝线牵引,脚步缓慢地朝那里挪动。
黑色与米白色的方格在暖光下泛着光泽,棋子整齐列阵,宛如等待发令的士兵。
身后的门半敞着,夜风卷着尘埃涌进来,她却全然忘记关门,唯有喉咙发紧,心脏在胸腔里如擂鼓般震颤———
“我以为等不到你回来了。”男人的声音像浸了雨水的丝绸,沙哑得让人窒息。
郁索僵在原地,眼眶被热气灼烧得生疼,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颤抖。她深深吸了口气,任凭落地灯的光晕在棋盘格上投下蛛网似的阴影。
身后突然传来布料摩擦声,温热的胸膛贴上后背,他的手臂像藤蔓般缠上来。
郁索身上的味道迎面扑来,他像脱力般卸下所有防备,将下巴埋进她的肩窝,发丝扫过耳畔引起一阵颤栗。
“裴泽连给我打了通电话,说你在球馆里晕倒了,我从家里出来看你一眼。” 谢斯濑微弱的动作把呼吸无限放大,只剩下微弱的气音。
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她不想承认的信息,谢斯濑离开那天她就料到,边兆林会把他做保释的事捅到谢家。他无法对谢斯濑做出限制,但可以利用这种方式让他的家庭介入。
既框定了他的动向,也降低了她妈妈被保释的可能。
“你家里人怎么说?”郁索的声音不够平稳,看着地板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沉默像涨潮的海水漫过两人。
只有落地窗吹进来的风。
得不到回应,郁索轻笑了一声,盯着棋盘上的棋子:“你现在不说,还能一直都不告诉我吗?还是你打算让我们两个永远都通过别人才能联系?”
谢斯濑收紧手臂,似要稳定住她颤抖的肩膀,他低下头,嘴唇抵住她的肩膀。
“他们安排我出国做交换生,等边兆林咬松了再回来,加拿大那边有支球队发展还不错,如果顺利的话我下个月就走。”
“他们答应我,只要我同意,保释的事会立刻落地。”
郁索挣脱开他的手臂,猛然转身逼着他面对面。
谢斯濑本能地侧头想要回避,可还是晚了一步。
他右脸颊颧骨下方的淤青像团晕开的墨,在皮肤下泛着诡异的紫。那片淤痕边缘还掺杂了些青黄,像被踩烂的浆果,暴力痕迹明显。
“你爸打的?”她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第34章
◎踏雪无痕◎
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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