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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可不要再骗我了。
他想。
兜里手机忽然震了震。
阮柚低头看了眼备注,是阮母来电。
犹豫片刻还是接听了电话,听见的却是小阮时的声音。嗓音轻脆脆地,像是冬日暖阳,永远积极向上,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小阮时:“姐姐,我给你——”
阮柚呼了口气,迟疑手指,还是把这通电话挂断了。
那头声音戛然而止。
一切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她一人走在了圣煜的林荫小路,忽然想起了系统昨日的嘱告。
为了维持人设,不该生出对人物多余的情绪,即便是零星的同情,也不行。
短暂生活的上辈子,阮柚体验过什么是亲情的温暖,也因为生命的倒数,品尝过内心曲折变化。
来到这世界后,她看着小阮时那双眼睛,恍惚间像是看见曾经的自己。想要抓住什么的渴望,就像是靠近光热的本能。
不知为何,那双落寞沉寂的眼睛久久难以挥散。
阮柚叹了口气,把多余情绪变化扫平。
现下,不能再想那么多了。
回到教室。教室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看了眼课表,想起下午是社团活动,应该都出去参加活动了。
窗帘前阳光浮动,慵懒落在了课桌。
阮柚靠在椅子上,困意略略上头,索性没有出门,一个人趴在桌上睡着了。
混沌梦境渐渐在脑海铺展开来。
她梦到自己坐在一个摇曳的秋千上,秋风凉爽干燥,缓慢规律地颤动衣衫。
身后有人推着她的肩膀,那人靠在了耳边,慢条斯理、又不知疲倦的落下呼吸:“阮柚,你会回来吧?”
荡远,又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无论你在哪里。”
“我会找到你的。”
秋千拉引的绳索倏然断开,那道轻浅的声音随天边飘开的枫叶,一点点刮过细嫩耳廓,如影随行地钻入了发凉的皮肤,久久不曾消退。
至此,天旋地转,视野扭曲到极致。
阮柚忽然睁开了眼睛,毫无征兆的苏醒让她下意识晃了晃神。
她的身后汗涔涔地,心口发涩。
抬手松了松脖颈,才慢半拍找到了些许真实感。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好奇怪。
“做噩梦了么?”
闻言,阮柚心一跳。
不知何时,顾叙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无声无息的。
教室就剩下他们俩人。
这道温柔询问清晰到几乎突兀。
面前被递来了一张纸巾,阮柚抿了抿唇,没接,只默默看向了顾叙。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阮柚的确是做了梦。但不知为何,刚才那场看似荒谬的梦境,实实在在让她产生异样的感觉。
或许是梦里画面过分的真实,就好像是有人真的在耳边低语过似的。
四目交接。
顾叙一笑:“吓到了?不用怕,梦里发生的都是假的。”
少年微俯下身,声线柔和到安抚。
柔软的纸巾就这么慢吞擦过她发汗的额角。力道控制的很轻,没有冒犯意味,只有不知从何起的专注。
反应过后,阮柚低唔了声,承着他的动作,本能缩了缩脖颈。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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