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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放大了感官,他头疼欲裂,神经像在被践踏撕扯,剥夺他的睡眠。
他又回到失眠的状态。这时,江净理再度不受控地,想起了阮柚。
她陪着他,肩靠着肩,度过一个个失眠的夜。
他怎么会舍得放开她?
江净理自私又冷酷地想。
恰在此时,门被人敲了敲。小心翼翼地,生怕人生气似的。
他面无表情地开门,见到门前这个胆小鬼。
“你来做什么?”
他平静地问。
阮柚紧紧抿了下唇,她做了很久思想准备,才鼓足勇气敲了门。
她回去想了很久。
“我有话想对你说。”
江净理看她,“什么?”
而后,借着昏黄灯光,他看清了她的动作。
她掏出来了一叠厚厚的信,信封呈现不同的颜色材质,落在她手上,衬得皮肤愈发瓷白。
她垂睫,很小声地说,“之前,你问我,如果以后会有别人取代我的存在,我会怎么做。”
阮柚嗓音清亮,如涓涓春水,消融冰雪。
“我觉得。”
她抬头看了看他,“我应该是有私心的。”
江净理怔了下,看她。
“我不想让你就这样忘记我。”她很轻地弯唇,灯光下轮廓很柔和,“所以我写了很多信,那里有我写的信,等你生日时候,你拆开看看好不好。”
“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的。”
她一顿,缓慢出声,“我只是在想,哪怕以后没有我,你也不要就这么忘了我。”
一股脑说出这些话,杂乱无章法,她不知道江净理听明白了没有,因为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很执拗,这不像她。
但是她就是想告诉他。
话落,周遭安静极了,她一时不敢去看他,只能盯着手里的信。而后,见他伸出手,才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却被对方拥在怀里,一动也不能动。江净理很高,迎面气息像是吞没了她,她下意识挣了下,听他在耳畔哑声,“你哪里都不要去。”
阮柚一愣。
“我要你陪着我,就像我陪着你一样。”
江净理握紧她手里的信,声音很轻很轻,“阮柚,你别走。”
阮柚呼吸一窒,见他这样,没由来的起了悲伤。半晌,她故作轻松地笑,“可是,我没有说过我要走呀。”
江净理一动不动。
见他这样,她继续说,“我只是在假设,假设你知道吗?”
闻言,他颤了颤睫毛,道,“假设也不行。”
像小孩一样。
阮柚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这是喝了多少?
“我又失眠了。”
江净理松开她,低头注视她的眼睛。
“你陪我,好么。”
他的眼神很疲惫,拖着倦意,眼下是灰蒙蒙的青黑。
阮柚点了点头,她不想见他这样。
江净理很久没有失眠了,先前每到失眠,她总会陪他,两人玩着睡先让对方入睡的游戏,到了最后,也分不清谁是赢家。
她觉得是自己赢了,而他则恰恰相反。
问他,他答,“但只要看见你睡着,我就很快睡着了。”
阮柚不信。她觉得自己讲的漫画故事光怪陆离,他怎么能没听睡呢。
骗人。
于是乎,她继续讲了起来,神色也越来越温柔。
究其原因,困的。
江净理听的很认真,肩膀给她靠着,听她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
他看着手里的信,想起阮柚先前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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