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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想他。
于是,他就来了。
顾叙眼瞳微闪,将小熊饼干递给她。
凑近,阮柚轻哇了一声,“好香哦。”
她闻到了淡淡的清甜。
“是谁做的呀?好精致好用心。”
视线透过包装盒,将内里一览无余。
顾叙安静了几秒,说,“是家里的阿姨。”
“她很擅长做这些。”
他微滚喉结,补了句。
“好厉害啊。”
阮柚眼睛很亮,弯唇笑,“哥哥,我最最最喜欢吃小熊饼干了,我会把它吃光的。”她笑容很甜,手指紧紧握着。
她从不会把别人的心意扔在地上。
广场上有艺术家在吹笛子。笛声悠扬,于半空温柔流转。落叶堆积的石阶,鸽子扇动几下翅膀,昂首飞向湛蓝的天空。
阮柚兴高采烈地同顾叙分享近期种种。
她像一只不知倦地小百灵,嗓音清泠泠,于他的世界烁动跳跃。
她讲她回了学校,也办理了住校。
顾叙安静倾听。他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微弯脖颈,专注到不遗漏细节,也从不泛滥过界的好奇。
阮柚恍然:“对了,你也在那里上过学吧。”
顾叙颔首,说,“前年毕业了。”
闻言,阮柚觉得可惜:“要是你还在那里就好了,我就可以每天就见到你。”
顾叙的优秀有目共睹。尽管已经毕业,老师还会时不时提起他,反复赞叹他的得天独厚。她不禁想,如果他还在圣煜,她不仅能天天看到他,还能让他教教她学习呢。
顾叙一怔,薄唇抿着,尚未回话。
少年安静地有些魂不守舍,可一双深灰的眼睛却仍然平静柔和,注视她时,柔和到近乎纵容的程度。阮柚沉浸其中,早已习惯,未曾参透异样。
她很快想到什么。“哥哥,你最近有时间么?”
顾叙点头。“怎么了?”
阮柚抿了抿唇,“如果有空,我想要你教我跳舞…就那种基本的交际舞就好。”
顾叙经常参加那些宴会,应该是会的。
阮柚四肢不太协调,平衡性也差,跳起舞的样子一定很笨。她不想让不认识的人教他。只有在顾叙面前,她才最松弛、也不怕出错。
“跳舞?”
顾叙偏头看她,似有探究。阮柚摸了摸鼻尖,吐舌轻道,“是我不久后要参加一个宴会啦。需要和一个人跳舞,但我不太会跳。”
闻言,顾叙垂下乌黑的眼睫,曲了曲指节。
隔了几秒,他径自移开目光,眺望远方,视线有些空,久不聚焦。
“原来是这样。”
“我知道了。”
“可以吗?”阮柚眨巴了几下眼睛。
须臾,她觉察到自己语气里的渴望,强抑下来,很轻地补了句,“不行的话就算啦,我可以请礼仪老师的。”顾叙平时很忙的,她才不想让顾叙为难。
顾叙凝神,却并未在思索,只是瞧她。
半晌,他伸手捡起飘落在她膝盖的落叶,眉眼随之染上淡笑。
“阮柚,那场舞会对你而言很重要么?”他问。
少年语气寻常,情绪转变流畅自然,仿佛之前窥见的沉郁仅是她的错觉。
阮柚想了想:“…算是吧。”
她摸了摸鼻尖。
唔。
毕竟她真的很想要那些学分。
就像天上掉馅饼、不要白不要一样。
思及此处。
她很轻地点头,确认心思。
“如果不行就算了。”
最后一刻,却是她表露出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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