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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辞黑沉的双眸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变得阴暗了几分。
回了房间的叶稚鱼坐在椅子上,冰凉的茶水浸湿了她红润的唇瓣。
偶有几滴从中溢了出来,晶亮的水渍从她白嫩的下颌落了下来,在她的衣裙上洇湿了一块圆点。
柳眉微蹙,郎君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一定是她这几日精神恍惚了。
所以才会将郎君这般想,再说了,若郎君真是这样的人,当初又怎可能会救自己。
只有郎君这般善良的人才会因为救了自己而受伤。
甚至还无缘科考,想到这,叶稚鱼瞬间安定了下来。
只是想起方才她为此而怀疑郎君,心中忽而感到几分羞愧。
郎君如今离世不过半月,她居然这样想郎君,实在是不该。
看来真的需要多看看佛经压压了。
早起做早课的慧远轻敲慧恒的门,“慧恒,要去做早课了,这几日主持心情不好,若是你被主持抓住了可就要埃罚了。”
但过了许久,房中都没有声音传来。
站在门口的慧远觉得有些不对,双手立在门前,正准备推门进入的时候。
门中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师兄我今儿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帮我跟主持请个假。”
听见慧恒略带沙哑的声音,慧远心中暗自摇了摇头,怒其不争,昨晚上的动静他不是没听见。
只要想想便能猜出定是慧恒昨晚并未听从他的劝言,又去了后院。
有没有得手还不好说,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今日去做早课多半都要被主持惩罚。
慧远见状丢下一句让他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他不知道一墙之隔的房中,里面的人却并不是他的师弟。
桑榆整个人站在黑影中,巨大的阴影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双眼怨恨的看向这个肮脏的屋子。
叶稚鱼在谢玄辞的院落中躲避的这几日,心中都不免有些心惊胆战,害怕那具尸体被人发现,又害怕桑榆姐姐因此遭到什么不测。
“嫂嫂这几日在这儿待的好像不是很开心,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叶稚鱼想不到她的反应这么明显,在心中思索了半晌,最终还是放下筷著道:“澜哥儿,你今日要出门吗?”
谢玄辞眉头微挑,像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反问。
但还是点点头道:“是要出门,嫂嫂可是觉得在这儿待的闷了,想出去走走?”
“可,可以吗?”
叶稚鱼是真的想出去,她想知道那件事有没有被发现,也想知道桑榆姐姐现在的状况。
“是我考虑不周了,既然这样,嫂嫂今日不如同我一起出门如何?”
叶稚鱼快速的点点头。
回房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又戴上谢玄辞送来的幕篱,亦步亦趋的跟在谢玄辞身后出了院落。
被困在院落好几日,乍然走出门,叶稚鱼脚下的步伐忽然有些胆怯起来。
就好像会有一群和尚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将她捆绑带走。
巨大的不安全感裹挟着她。
“嫂嫂怎么了?”
听见谢玄辞冷冽的声音,叶稚鱼忽然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人,心中那股不安全感忽然开始褪去。
“没,没事。”
谢玄辞身高腿长,步伐宽大,即使叶稚鱼有心想要紧跟在他身后,却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走了好一会儿,叶稚鱼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澜哥儿,能不能……慢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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