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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床边忽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声响。
叶稚鱼顺着声响看去,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
“澜,澜哥儿,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叶稚鱼才安定下来的心瞬间又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嫂嫂忘了洗漱。”
叶稚鱼有些尴尬的从床上半坐起身,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巾帕。
但没想到,谢玄辞略过了她伸来的手。
半坐在床边,动作还算轻柔的将巾帕落在了她面上,小心的擦拭了起来。
“嫂嫂如今看不见,我来代劳就是。”
他做都做了,叶稚鱼想要阻止也晚了。
只是面上传来的力道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重了,她感觉擦完,她的脸都要红一大片。
“看来嫂嫂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叶稚鱼下意识的发出疑问,难道她跟澜哥儿之前真的见过?
谢玄辞面不改色的说道:“之前我便跟嫂嫂说过,我与江昭乃是同窗,嫂嫂曾在学堂做工,我们自然是见过的,只是嫂嫂对我没有印象罢了。”
叶稚鱼闻言有些尬意的笑笑,没有接话。
但谢玄辞显然还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说道:“当时每日散学我都能看见嫂嫂给江昭送东西,还会给他缝制衣衫。”
“当时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我就在想嫂嫂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呢?”
明明那江昭处处都没他好,但她眼中就只有他。
叶稚鱼听他这般说,恍然间记起一个模糊的身影。
好似每次跟郎君相见的时候,周边都会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她并未细看。
说起来,那时郎君不知道帮了她多少,她想道谢。
但郎君却不曾接受她送的东西,最后见她好似过意不去。
便将破了口子的衣袖递到她面前,麻烦她缝制一下不然家中母亲看见了担忧。
叶稚鱼自然不会拒绝。
小心翼翼的将衣袖缝好后便交还给了郎君。
只是从那之后她却再没见郎君穿过那件衣衫。
也许是她手艺粗糙,郎君心中嫌弃但面上却未表露出来。
谢玄辞见她听见江昭的名字,神情又陷了进去。
双眸忍不住变得幽黑起来,江昭那个表面君子的人怎么配穿她缝制的衣衫。
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她知晓的好。
“还是嫂嫂觉得我比不上江昭,所以不愿意接受?”
叶稚鱼没想到他就这样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杏眼闻言都忍不住圆了几分。
唇角喃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玄辞可不是个见好就收的人,相反他十分擅长趁胜追击。
冷冽的嗓音带上了几分引诱,缓缓开口道:“嫂嫂,他已经死了,难道嫂嫂要苦守他一辈子吗?”
说着,谢玄辞再次靠近了对方,那微苦的冷檀香再次从对方身上涌来。
微妙的织成一个足以困住她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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